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蛮横刻薄、贪婪自私、好吃懒做，满心满眼都只有孙子棒梗，从不体谅她的难处，事事都想着算计占便宜。自己每日辛辛苦苦在外干活，还要受婆家的气，稍有不顺心，便是一顿恶毒谩骂，动不动就撒泼打滚，全然不讲半点情理。

    若是自己稍有反抗，便是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在大院里到处编排她的不是。明明家里日子拮据，全靠着贾东旭微薄的工资勉强度日，明明贾家亏欠何家不少钱粮物资，赖着不肯归还，可贾张氏从来不知感恩，只觉得何雨柱老实好拿捏，觉得自己就该厚着脸皮上门讨要接济，占尽便宜理所应当。

    可她身为一个旧社会熬过来的普通妇人，嫁入贾家，生儿育女，受制于封建礼教，受制于婆家和世俗眼光，就算满心委屈，也只能默默忍受，半点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何雨柱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知晓她又在发愁回去如何面对贾张氏的刁难，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贾家的烂摊子，秦淮茹的为难纠葛，他心里清清楚楚。如今自己有金手指，有底气，有本事，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由贾家吸血的冤大头。如今留着秦淮茹，一来是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割舍不下这份风情；二来也算是变相拿捏住贾家，不必再被贾张氏随意算计拿捏，各取所需，互利互惠，仅此而已。

    “收拾一下吧，我和雨水先吃饭，碗筷等会儿你再收拾。”何雨柱淡淡吩咐了一句，便转身走回屋内，留下秦淮茹一人在院中平复心绪。

    秦淮茹定了定神，收拾好情绪，不敢再多做耽搁，若是回去太晚，又要被贾张氏抓住把柄一顿痛骂。她等到心绪平复，便跟着走进厨房，默默开始帮忙收拾打理。

    待到何雨柱和何雨水吃完饭，秦淮茹麻利收拾好碗筷，清洗干净，又把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何雨柱如约从厨房拿出一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油纸仔细包好，递给了她。

    秦淮茹接过温热的五花肉，入手沉甸甸的，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肉香，心里满是感激，抬头看向何雨柱，眼神复杂难言，有感激、有依恋、有愧疚，还有一丝身不由己的无奈。

    “那我先回去了，柱子，明天我一早过来打扫。”

    “去吧。”何雨柱挥了挥手。

    秦淮茹抱着五花肉，脚步匆匆走出何家大院，一路快步往自家走去，心里既欢喜又忐忑。

    刚踏进贾家院门，一股压抑的氛围便扑面而来。

    贾张氏正坐在屋门口的板凳上，三角眼耷拉着，满脸不耐烦地往街口张望，早就等得满心火气。看到秦淮茹回来，一眼就盯上了她手里抱着的油纸包，鼻尖嗅着飘来的肉香味，眼睛瞬间亮得放光，脸上的不耐烦立马换成了贪婪的神色。

    “你还知道回来？一天天赖在傻子家不肯挪窝，家里婆婆孩子还有你男人都等着吃饭，你倒好，在外边清闲自在，半点不顾家里！”贾张氏开口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语气尖酸刻薄，满是戾气。

    秦淮茹早已习惯了婆婆的恶语相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不愿与她争辩，只是低头往里走。

    贾张氏的目光死死黏在她手里的油纸包上，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上前一把抢了过来，打开油纸一看，看着那一大块新鲜的五花肉，顿时笑得满脸褶皱都挤在了一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怒气。

    “算这傻柱还有点良心，知道心疼人，还舍得给咱们家肉吃！”贾张氏一边念叨着，一边爱不释手地摸着五花肉，满脸贪婪，“赶紧拿去收拾做了，炖得软烂一点，给我的大孙子好好补补身子，这阵子天天吃粗粮野菜，我大孙子都瘦了！”

    从头到尾，贾张氏半句都没顾及秦淮茹的辛苦，也没想过让她也尝尝荤腥，满心满眼只有自己和棒梗。

    秦淮茹看着婆婆理所当然、自私自利的模样，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悲凉。

    自己辛辛苦苦去何家干活抵债，委曲求全，好不容易换来一点五花肉，到头来，自己连一口都未必能吃上，全都要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的嘴里。自己在何家谨小慎微，在婆婆面前低声下气，日复一日委屈隐忍，却从来没人体谅她的难处，没人心疼她的辛苦。

    可她偏偏毫无办法，只能默默接过五花肉，走进厨房，生火处理，按照贾张氏的吩咐，准备炖肉。

    贾东旭坐在屋里，默默抽着旱烟，看着秦淮茹忙碌的背影，神色复杂，有心心疼妻子，却懦弱怕母，不敢多说半句，只能装作视而不见，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

    棒梗早就闻到了肉香味，围着厨房蹦蹦跳跳，嘴里不停嚷嚷着要吃肉，吵闹不休。

    秦淮茹一边忙碌着，一边听着婆婆的唠叨谩骂、孩子的哭闹撒娇，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她忍不住想起何雨柱的强壮，想起在何家不用看人脸色、不用委屈隐忍的自在，想起他给予的温存和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