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高位，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手握实权、地位尊崇，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旁人背地里从来都只觉得他是沾了媳妇娘家的光，靠着岳家势力才爬上来的，私下里不少人暗地里不服、暗自讥讽，打心底里也没真正看得起他。

    那种出身被轻视、身份被鄙夷的滋味，他深有体会。

    看着眼前眼神恳切、满心不甘的何雨柱，李怀德心里已然动了提携之心。有手艺、懂感恩、有野心、知进退，这样的人，稍加打磨，便是可用之才。

    就在这时，何雨柱趁着说话的空档，不动声色的将兜里那包牛皮纸包裹的金条拿出来，轻轻推到李怀德面前的桌角。

    “厂长，我知道空口说白话没用，我何雨柱没什么大本事，就懂得知恩图报。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厂长收下。往后我这条前程，就全仰仗厂长提携照拂，我必定忠心耿耿，踏踏实实办事，绝不给您添麻烦，更绝不会辜负您的栽培。”

    李怀德低头看了看那方方正正的纸包，不用拆也能猜出里面是什么，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立刻推辞，也没有马上收下，故作沉稳的看着何雨柱：“柱子，你这是何必？好好干活，踏实上进，厂里看得到你的能力，没必要来这一套。”

    何雨柱态度无比坚决，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厂长，这不是歪门邪道，是我一片真心。我知道干部提拔规矩多，工人想跨进干部圈层难如登天，我没背景、没家世，只能恳请厂长拉我一把。往后但凡厂长有任何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何雨柱绝不皱一下眉头。”

    这话说到了李怀德心坎里。

    这年头，有能力又忠心听话的人，最是难得。何雨柱厨艺顶尖，能帮自己维系各路领导人情，又懂得世故、出手大方，提拔起来，既是自己的心腹，也是好用的臂膀。

    李怀德沉吟片刻，不再假意推脱，伸手将金条缓缓收进自己抽屉，轻轻关好，脸上笑意更浓：“好，既然你有这份上进心，又这般坦诚，我便成全你。你的难处和心思，我都记下了。工人想直接转正式干部，门槛极高，学历、资历、军功，缺一不可，不是我一句话就能定下来的。”

    “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谋划。先给你争取一个以工代干的名额，升任食堂副主任，先把级别提上来，站稳脚跟。后续再有机会，立下功劳，我再在厂党委常委会上力荐你，转正式干部、提级别，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

    何雨柱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多谢厂长提携！我一定好好干活，绝不辜负您的厚望！”

    “行了，回去安心上班，静待消息就好，别的不用多想。”李怀德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何雨柱又客气寒暄了几句，不敢多打扰，便起身告辞离开。

    走出干部家属院，何雨柱长舒一口气，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他知道，金条开路、真心投诚，这一步棋，走对了。

    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李怀德运作，等着升职的消息便可。

    果不其然，仅仅过了三天，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突然响起，清脆的广播声响彻厂区每一个角落，传遍车间、食堂、办公楼、家属院。

    “通知，通知全厂职工同志：食堂班长何雨柱同志，日常工作能力出众，业务技艺精湛，对待工作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团结同事、责任心强，深得厂领导认可与广大职工一致好评。经轧钢厂党委班子集体会议研究表决，正式提拔何雨柱同志为食堂副主任，享受以工代干待遇，望何雨柱同志再接再厉，恪尽职守，再创佳绩，望全厂职工向其学习，勤恳工作，为厂里发展贡献力量！”

    广播一遍遍循环播放，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轧钢厂每一个角落，也很快顺着职工的嘴，传到了南锣鼓巷各大四合院。

    一时间，整个轧钢厂，乃至何雨柱所在的四合院，彻底炸开了锅。

    这年头，工人和干部之间，隔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不是正规院校毕业的应届生，不是转业退伍的军官，不是立下重大功劳的先进模范，普通工人想要跨入干部序列，简直比登天还难。

    以工代干，已经是无数底层工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殊荣，虽说还没完全脱离工人编制，却已经享受干部待遇，有了管理职权，妥妥的一步跨进了体制内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