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四合院，院里的孩子们四处奔走，挨家挨户招呼：“开大会喽！中院石桌旁开全院大会，各家都赶紧过去！”

    不多时，中院很快就聚满了人。

    往日里开全院大会，必是易中海居中落座，刘海中、阎埠贵左右分坐，呈三角之势，威严规整。如今易中海因贪污克扣何雨柱生活费被判五年徒刑，锒铛入狱，一大爷的位置空悬至今，街道迟迟没有下文。

    此刻只有刘海中、阎埠贵分别坐在石桌两侧，少了居中坐镇的人，看着格外单薄，气场也远不如往日。院里不少老人私下议论，没了易中海压阵，这两位大爷终究差点火候，撑不起整个大院的局面。

    众人或站或坐，围在石桌四周，交头接耳，都在猜测大会要商议什么大事。

    等人到得差不多了，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和大院主事的架子，开始发言。他依旧改不了啰嗦拖沓、车轱辘话来回绕的毛病，先是大肆夸赞何雨柱，把他捧得极高。

    “大家伙都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今天召集大家开大会，是咱们院的骄傲、轧钢厂食堂何主任，心里惦记着咱们全院街坊，特意想着为大家谋生计、办实事！”

    “何主任如今是厂里的副科级干部，跟高层领导接触得多，眼界、消息都不是咱们普通人能比的。人家明明可以自己闷头过好日子，不用管咱们这些邻里琐事，可偏偏心怀善意，记挂着大院老老少少，特意提醒咱们要紧事，这份心意，大家都得记在心里，好好感谢何主任！”

    这番吹捧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都是夸赞何雨柱、彰显大院情谊，半天都没切入正题，听得底下众人纷纷皱眉，连一旁的阎埠贵都有些不耐烦了，暗自撇嘴，心说这刘海中真是半点办事效率都没有，净说些没用的场面话。

    等刘海中总算停下话头，阎埠贵立刻顺势接过话茬，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把事情掰开揉碎了跟众人讲明白。

    “我就不跟大家说虚的了，直接讲正事。何主任近来从厂里领导那边听到确切消息，近来全国多地接连遭遇旱灾、涝灾，良田被毁，粮食收成大幅减产，往后粮食定然会越来越紧缺。”

    “不出多久，国家就要下调咱们城里居民的粮食定量，每个人每月能领到的口粮会变少。紧接着市面粮价必然暴涨，现在不提前准备，等到粮荒真的来了，再想囤粮就晚了。”

    “我和二大爷、何主任商量过了，给大家提两个建议。第一，各家赶紧把自家粮本上全年的定量粮，一次性全部支取出来，能存多少存多少；第二，手里有余钱的人家，可以凑钱去黑市采购粗粮囤着，现在黑市粮价虽然比粮店贵一点，但比起日后暴涨的价格，依旧划算太多。”

    “据估算，一旦粮荒全面爆发，黑市粮价最少要翻五倍，甚至十倍都有可能，到时候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粮食。咱们打算明天晚上，院里统一组织人手结伴去黑市，人多安全，还能跟粮商谈批发价，互相照应，自愿参与，想去的提前备好钱和粮袋，不想去的也不勉强，全凭各家自愿。”

    阎埠贵说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把即将到来的粮荒风险、囤粮的必要性说得透彻无比，一下子就让底下众人安静下来，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话音落下，大院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不休，人心各异，有人惶恐，有人庆幸，有人犹豫，还有人压根不信。

    大会散去后，各家各户立刻闭门商议，盘算着自家的积蓄、口粮，对待囤粮这件事，态度截然不同，尽显人性私心。

    先说贾家。

    回到家中，贾东旭满脸急切，对着横眉竖眼的贾张氏劝道：“妈，刚才大会上说的都是实话，何主任消息那么灵通，肯定不会骗人。眼看就要闹粮荒了，黑市粮价还要大涨，您把家里存的钱拿出来，咱们也多囤些粮食，不然往后全家老小都要挨饿。”

    贾张氏三角眼狠狠一瞪，往炕沿上一坐，满脸蛮横刻薄，压根不把何雨柱的提醒当回事，更舍不得掏出自己的私房钱。

    “买什么粮食！你就是被那小绝户忽悠傻了！他不就是当个破食堂主任吗？真把自己当成天大的干部了？净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故意吓唬咱们！”

    “我手里没钱，一分都没有！想囤粮你自己想办法，别打我的主意！我这辈子攒下的积蓄，凭什么拿出来买粮糟蹋？有我在，家里饿不着我就行，棒梗有我疼着，用不着瞎操心！”

    贾张氏心里精明得很，放进自己口袋里的钱，想再拿出来比登天还难。外人只知道她蛮横霸道、好吃懒做，却没人知道她私下藏了多少私房钱。

    老贾当年工伤去世，厂里给了一笔不小的抚恤金，全都被她牢牢攥在手里；这些年每个月贾东旭上交的养老钱，她一分不花全都存着；贾东旭每月四十二块五的工资，大半都被她以过日子为由克扣下来，悄悄藏起。日积月累下来，她手里足足攒下了六百多块积蓄，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