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何雨柱站在食堂主任办公室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窗台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沉沉地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灰扑扑的人群。

    

    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工装，三三两两地聚在厂区空地上，要么低着头唉声叹气，要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脸上清一色都是菜色，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愁苦。这阵子，全国范围内物资紧缺的风越刮越烈，粮食、副食品、食用油样样都紧俏，轧钢厂作为大型国营工厂，虽说有国家调拨的物资，可也架不住供应量一减再减，食堂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寡淡，到如今，几乎顿顿都是清水煮白菜、萝卜条，偶尔能见到一点玉米面窝头，就算是顶好的饭食了，连半点油星都成了稀罕物。

    

    工人们干的都是重体力活，每天在车间里挥汗如雨，肚子里没油水，干活自然没力气，最近厂里的生产任务完成率接连下滑，车间主任们天天往厂长办公室跑，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前几天分管后勤的李怀德副厂长特意把他叫过去，皱着眉头反复叮嘱，说再这么下去，不出两个月，食堂怕是连最基本的蔬菜都供应不上，到时候工人们怨声载道，生产彻底停滞，他这个食堂主任首当其冲，肯定要担大责任，甚至可能直接被撤掉职务。

    

    李怀德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何雨柱心里好几天了。他好不容易从一个普通食堂厨师，一步步熬到食堂主任的位置，手里握着全厂几千工人的伙食大权，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绝不能因为物资短缺栽了跟头。更何况，他心里还有自己的盘算，如今他在四合院站稳了脚跟，和秦淮茹的关系日渐亲密，妹妹何雨水也到了升学关键期，他必须牢牢守住这份工作，甚至要往上走，才能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可愁归愁，办法不是没有。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的空间里，别人缺粮缺肉，他可不缺。自打意外获得这个随身空间，他就一直有意识地囤积各类物资，尤其是吃食。早些年市面上还能偷偷买到野味的时候，他特意托人从山里买了两头小野猪，放进空间里悉心照料，没想到这两头野猪竟在空间里繁衍起来，加上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他稍加催熟，如今空间里已经有六头膘肥体壮的成年野猪，整日在专属的山林区域里跑着跳着，肉质鲜嫩得很。

    

    除此之外，这些年他零零散散囤的野鸡、野兔、活鸡、猪肉也不在少数，空间里的恒温保鲜环境，让这些肉食放多久都不会坏，算起来，光是能直接食用的肉食，就足够全厂工人改善好几顿伙食了。但问题是，这些东西绝不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这年头政策抓得严，黑市交易、私自囤积物资都是大忌，一旦被人举报，轻则丢工作，重则要被批斗游街，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这样的风险。

    

    所以，必须找一个天衣无缝的由头，一个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甚至拍手叫好的说法，把空间里的肉食顺理成章地变成“合法”来源。何雨柱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了前几天跟李怀德随口提过的一嘴——说是有个邻居的亲戚，住在昌平山里，常年靠打猎为生，偶尔能打到野猪，只是不好弄到。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借口！山里人打野猪，是正当的谋生手段，不违反国家政策，既不是黑市倒卖，也不是私自囤积，就算价格高一点，也完全说得过去。这年头，别说是猪肉，就算是野菜都金贵，能吃到野猪肉，工人们只会感恩戴德，谁还会计较价格比市价高？而且李怀德那边也绝对会支持，他正愁没法解决食堂的难题，自己送上这么一个大惊喜，相当于给厂里解决了燃眉之急，李怀德高兴还来不及，根本不会深究其中的门道。

    

    想通了这一节，何雨柱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当即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去找李怀德，把这事敲定下来，顺便借着去昌平拉肉的由头，把秦淮茹送回秦家村娘家。

    

    前几天，秦淮茹偷偷跟他抹过眼泪，说娘家捎来口信，爹娘年纪大了，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想让她回去看看。秦淮茹嫁到贾家这么多年，受够了贾张氏的磋磨，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不想回，是贾张氏抠门至极，每次都骂她是“赔钱货”，不让她花一分钱路费，更不让她带东西回去，她怕回去看到爹娘失望的样子，只能硬生生忍着思念。何雨柱看她难受，早就答应找机会送她回去，这次去昌平秦家村，正好顺路，既能圆了打野猪拿肉的谎，又能让秦淮茹风风光光回娘家，一举两得。

    

    第二天，刚上班，何雨柱就收拾妥当，直奔厂长办公楼。此时厂里的职工还没大规模上班，办公楼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零星几个值班人员在打扫卫生。李怀德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烟味，何雨柱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