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山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山里勤恳务农，清贫度日，从未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双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带着颤抖：“这……这实在太多了，何主任，太贵重了，我们万万不能收啊！”

    秦杨氏捂着嘴巴，眼眶红得更厉害，泪水不停滑落，看着满车厢的物资，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震撼，深知这份情谊厚重得让人承受不起。

    “秦叔，婶子不必客气。”何雨柱一边动手往下搬物资，一边语气随和地笑道，“这些都是厂里发的福利补助，我一个人吃住用不了这么多，放着也是闲置浪费。您二老常年在山里操劳，身子骨熬得不好，正好补补身体。秦姐平日里在院里也时常照拂我，这点心意，实在算不得什么。”

    秦大山心里透亮，哪里会相信这全是厂里福利的说法。国营单位再大方，也不可能一次性发这么多白面、大米、猪肉和白酒。他转头看向身旁低着头、脸颊泛红的秦淮茹，瞬间便明白了七八分——这位何主任，定然是真心待自家女儿，才会这般出手阔绰，贴心周到。

    此时，栅栏外早已围满了闻声赶来的村民，一个个踮着脚往院里张望，看到车厢里堆积如山的粮食肉食，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白面大米，还有半扇猪肉，秦家这下真是撞大运了！”

    “这年轻后生也太大方了，出手就是这么多好东西，身份指定不一般！”

    “谁说不是呢，看穿着气度就是公家大干部，大丫嫁去贾家受了这么多年苦，总算遇上贵人了！”

    “往后秦家在村里，可再也没人敢小瞧喽！”

    村民们的议论声声入耳，秦大山脸皮本就薄，在乡下最忌讳旁人闲言碎语，怕流言蜚语委屈了女儿。他连忙朝着院里大喊，招呼家里几个儿子出来搬东西，又快步走去关上木栅栏院门，免得村民继续围在外面议论，生出不必要的闲话。

    秦淮茹一共有四个弟弟，秦力英、秦力雄、秦力豪、秦力杰，个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山里汉子，常年下地种田、进山砍柴，身强力壮。听到父亲招呼，四人立刻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车厢里的丰厚物资，也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连忙七手八脚上前帮忙搬运。每个人抱着沉甸甸的粮袋、油桶，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眼神里满是敬佩，嘴里不停念叨着：“柱子哥真是太仗义了！”“多亏了柱子哥照拂我们家！”

    喧闹的动静把小当彻底吵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秦淮茹怀里探出头，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打量着眼前四个陌生的舅舅，小模样乖巧又腼腆，惹人怜爱。

    何雨柱跟着秦家众人走进茅草屋，屋内陈设简陋陈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土炕铺着粗布褥子，烧得暖暖的，驱散了清晨的凉意。秦杨氏连忙走到灶台边，生火烧水，沏上一壶自家晒制的山野粗茶，端到何雨柱面前，热情地招呼他落座喝茶。

    秦大山坐在一旁的木凳上，对着何雨柱不停道谢，言语间满是真诚的感激。他心里清楚，何雨柱送来的不只是一车物资，更是对秦淮茹的看重与疼惜，是整个秦家往后日子的底气与依仗。

    转眼到了中午，秦大山为了郑重招待何雨柱这位贵客，特意派人去把自己三位亲兄弟都请了过来。老大秦大川是秦家村村长，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心思活络、处事精明；老三秦大海老实木讷，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务农；老四秦大江性情豪爽耿直，是村里出了名的好猎手，枪法精湛，常年进山捕猎野味。

    加上何雨柱、秦淮茹、小当，秦家四兄弟、秦大山夫妇，一大家子人满满当当围坐一大桌，小院里热闹非凡，烟火气十足。

    秦杨氏带着几位儿媳在厨房里忙碌了大半晌，倾尽家里所有积蓄和食材，又用上何雨柱带来的肉食，置办出满满一桌子丰盛菜肴。这桌饭菜，就算是秦家村过年团圆，也未必能比得上分毫：红烧肉炖土豆，肉块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浓郁扑鼻；小鸡炖山野蘑菇，肉质鲜嫩，菌香醇厚，汤汁鲜美无比；秦大江提前熏制的野兔肉，肌理紧实，嚼劲十足，越嚼越香；另有红烧河鱼、土鸡蛋炒韭菜、凉拌山野菜等荤素菜式，满满一桌子摆得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开席之后，秦大山特意打开一桶何雨柱带来的散装白酒，酒液澄澈醇厚，倒入粗瓷大碗中，酒花细密经久不散，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整间屋子，沁人心脾。

    秦大山端起酒碗，望着何雨柱，语气真挚又带着几分哽咽：“柱子，今日多亏了你照拂我们秦家，还特意送来这么多物资，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敢忘，叔敬你一碗！”

    何雨柱连忙起身，双手端起酒碗，与秦大山轻轻相碰，语气诚恳谦和：“秦叔太过客气，秦姐平日里多有照拂，晚辈做点分内之事，不值一提。”说罢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辛辣绵长，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胸腹，神色却依旧从容淡定，毫无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