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自盘算后续机缘。

    两人徒步跋涉大半天。

    朝阳从东方升起时，他们刚刚进山，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到太阳升至头顶时，他们已经翻过了两座小山头，来到了深山里。再到太阳渐渐向西倾斜，山林光影明暗交错，山风穿过树梢，呜呜作响，如同低声呢喃。

    长时间崎岖山路行走，何雨柱双腿渐渐发酸，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脚底摩擦刺痛难忍，他能感觉到水泡正在脚底板上慢慢形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他并非缺乏锻炼，在厂里的时候也经常走动，上下班骑自行车，周末也会出去走走。只是城里平坦的柏油公路，远不及山间起伏陡坡难行。这里一会儿上坡，一会儿下坡，一会儿跨过溪流，一会儿翻越乱石堆，对体力的消耗是城里的好几倍。

    反观常年进山的秦大江，越走越精神，脚步轻快得像是在平地上散步。他走在山林里如履平地，眼睛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耳朵聆听着林间的声响，鼻子嗅着空气里的味道，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这片山林，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快地跳动。

    走到半山腰一处平缓地带，秦大江指着前方说:“前面有猎户遗留的茅草棚，是咱们这些打猎的人轮流修的，谁上山谁用。咱们停下歇息喝茶，补充体力。再往上山路更加凶险，坡陡路窄，碎石多，必须保存力气。”

    茅草棚简陋粗糙。

    几根碗口粗的树干搭建框架，用藤条捆扎固定，茅草遮盖顶棚，勉强遮风挡雨。棚内有一张用木板和干草搭成的简易床铺，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茅草，虽然简陋，却还算松软。石头垒砌的老旧灶台，灶膛里还有上一次使用者留下的灰烬。铁锅倒扣在灶台上，翻过来一看，锅底布满锈迹灰尘，显然许久无人使用。

    秦大江放下猎枪和布袋，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在附近捡拾干柴——枯死的树枝、干透的松果、掉落的树皮，很快就堆了一小堆。他用火柴点燃干草，引燃细枝，再架上粗柴，火很快就烧旺了。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他从角落里找出一只老旧瓦罐，里面还剩下些去年留下的陈旧老茶。那茶叶颜色暗沉发黑，茶梗比茶叶多，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

    但山野之人毫不嫌弃。

    秦大江用山泉水仔细清洗瓦罐——泉水是从附近山涧里打来的，清澈冰凉，带着一丝甘甜。洗了两遍瓦罐，再灌满泉水，架在灶火上烧。水烧开后，他抓了一把老茶丢进去，用树枝搅了搅，继续煮。

    茶汤颜色深浓，像酱油一样黑红。入口苦涩干涩，又苦又涩，还带着一丝霉味和土腥味，实在算不上什么好茶。

    可温热茶水下肚，浑身暖意蔓延，疲惫消散不少。

    两人坐在木墩之上，捧着粗瓷大碗，悠闲喝茶歇脚。秦大江卷了支旱烟，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山景，满脸惬意。

    片刻后，何雨柱伸懒腰起身:“四叔，我出去方便一下，茶水喝多了有些尿急。不远走，就在附近。”

    秦大江随意摆手:“快去快回，千万别走远。这片山林看着都差不多，但你要是走偏了方向，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我年轻时有个猎友，就是方便的时候走远了，结果在山里转了两天才出来，差点没饿死。你可千万小心，我就在此处抽烟等你，最多抽两根烟的工夫。”

    何雨柱点头应允，走出草棚，朝着山坡下方缓步走去。没想到，这一出去，差点出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