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蹄子不停地打颤。它不时发出委屈的“哼哼”声，像是在问妈妈这是哪儿、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母猪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幼猪的身体，像是在安慰它别怕。

    三头野猪，尽数到手。

    何雨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和后怕都吐出去。他瘫靠在树干上，呆坐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心跳慢慢恢复正常，手不再抖了，腿也不再软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开始善后。

    伪造现场

    他将死门中的公野猪取了出来，放在地上。

    公野猪的尸体沉重得像一麻袋水泥，“咚”的一声砸在落叶上，溅起一片枯叶和尘土。何雨柱从腰间拔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匕首——这是一把好刀，钢口好，刃口锋利，是他在旧货市场淘来的德国货，削铁如泥。

    他深吸一口气，在野猪身上补了一道刀口，又在附近的落叶上洒了些血——他需要伪造一个“猎杀”现场，让秦大江相信这头野猪是自己开枪打死的，而不是凭空变出来的。这事关重大，如果被人知道他身怀异术，后果不堪设想。

    他仔细看了看那道刀口和枪眼——虽然不太像真正的猎杀痕迹，枪眼太圆太规整，刀口太干净利落，真正的野猪身上不会同时有这两种伤。但山里的光线昏暗，树叶斑驳，人的眼睛在暗处会放大瞳孔，看不清细节。而且打猎的人看到猎物就兴奋坏了，谁还顾得上研究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站起身来，又朝天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彻山谷，在群山之间回荡，一声接一声的回音在山谷里撞来撞去，像是有人在群山之间扔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那声音惊起了方圆百米内所有的飞鸟，漫天飞鸟从树冠中腾空而起，黑压压一片，叽叽喳喳的叫声响成一片，遮住了半边天。

    这枪声，是给秦大江的信号。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的山林里就传来秦大江焦急的呼喊:“柱子！柱子！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那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慌张和担忧，不像平时那个豪爽粗犷的山里汉子，倒像是一个丢了孩子的父亲。声音越来越近，枝叶沙沙作响，有什么东西在密林里快速移动，朝着枪声的方向飞奔而来。

    何雨柱站在原地，等着他。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匕首收好，把猎枪靠在树上，双手背在身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秦大江的身影从密林中钻出来时，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显然是急坏了。他的衣服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头发上沾着树叶和蜘蛛网，可见这一路赶得有多急、多拼命。

    “柱子！你没事吧？我听见枪声就——”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地上的那头野猪。

    秦大江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打猎十几年，走遍了这片山区的每一条沟、每一道梁，什么样的猎物没见过？百来斤的野猪见过，两百斤的也见过，可这么大的——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三四百斤的体型，钢针般的鬃毛，寒光闪闪的獠牙，比成年黄牛还壮实的躯干——这头野猪就算在山林里横行霸道几十年，也不见得有人能治得了它。十里八乡的猎户，谁听说过有人打到过这么大的野猪？没有人。可它现在就这么死在地上，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周围一大片落叶，在阴暗的林间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这……这……”秦大江绕着野猪反复查看，走了三圈，又绕回来走了两圈，蹲下来摸摸獠牙——冰凉的，硬邦邦的，是真的。摸摸鬃毛——又粗又硬，扎手。摸摸蹄子——又大又厚，指甲缝里还塞着黑泥。他又翻看野猪的眼睛，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确认它确实死透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敬畏，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崇拜的神情。

    他站起身来，声音颤抖得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结结巴巴地问道:“老天爷！柱子！这么大野猪，是你一枪打死的？我打猎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巨型野猪！一枪就命中要害？”

    何雨柱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掩饰内心还未完全消散的惊魂未定:“运气好，刚好击中了致命位置。它直冲过来，险些伤到我，万分凶险。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打死一头野猪不过是很平常的事，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他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干，后背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腿肚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有多凶险，差一点就没命了。

    秦大江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几分敬畏的目光看着何雨柱。他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柱子，你太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