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柱站在操作区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负责整场比赛的总协调。

    他没有参加比赛——不是怕输，而是作为组织者，他必须保持客观中立。再说，他的厨艺在厂里有口皆碑，参不参加比赛都不影响什么，赢了是应该的，输了反而丢人，不如把机会让给徒弟们。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随着后勤郭主任一声令下，决赛正式开始。

    十位选手同时动手，操作区里顿时热闹起来。锅铲碰撞的叮当声、菜刀落板的笃笃声、油锅爆炒的滋啦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激昂的交响曲。

    决赛的规则是每人做四道菜，食材统一提供，不得自带。这考验的不只是手艺，更是临场应变能力和对食材的理解——同样的食材，谁做得好、做得巧、做得有新意，谁就能拿高分。

    刘岚分在第三号操作台。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头发用白帽子严严实实地包着，围裙系得板板正正，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何雨柱远远看着，暗暗点头——这丫头别的不说，单这身行头就比旁边几个师傅强，起码卫生这一项不会丢分。

    她做的第一道菜是红烧肉。

    这道菜是何雨柱手把手教她的，从选料、切块、焯水、炒糖色到慢火收汁，每一个步骤她都练了不下百遍。五花肉切成三厘米见方的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糖色炒得红亮，肉块下锅翻匀，每块肉都裹上均匀的糖色；加水没过肉块，放入葱姜八角，小火慢炖。

    约莫炖了半个小时，香味就飘出来了。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肉香——肥而不腻，浓而不烈，带着一丝焦糖的甜味和八角的辛香。香味在食堂里弥漫开来，连评委席上的领导们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工会主席老孙更是伸长脖子往操作区张望，那个馋样儿，引得旁边几个人直笑。

    刘岚的第二道菜是酸辣土豆丝。

    这道菜看着简单，做好却不容易。土豆丝要切得细如发丝，粗细均匀；醋要分两次放，一次炝锅时放，增香，一次出锅前放，提味；辣椒要用干辣椒，剪成段，在油锅里炸到焦脆，辣味才足。

    刘岚的刀工虽然比不上一练就是成百上千遍的马华，但用来应付比赛已经足够了。她左手按住土豆，右手操刀，嚓嚓嚓，土豆丝从刀下倾泻而出，细如发丝，根根分明。旁边观赛的工人们发出一阵赞叹声，几个大妈交头接耳地议论：“这刀工，绝了！”

    马华在第五号操作台，位置正对着评委席，是全场最显眼的地方。

    这小伙子平日里闷声不响，一拿起菜刀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专注、沉稳、有条不紊。何雨柱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暗暗满意——刀功沉稳，火候老到，调味精准，这孩子的厨艺已经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程度了。

    马华做的第一道菜是宫保鸡丁。

    这道菜何雨柱特意教过他一个诀窍——用热锅凉油滑炒鸡丁，锁住水分，口感才嫩。鸡丁下锅前要用蛋清和淀粉抓匀，油温烧到六成热时下锅，快速滑散，变色就捞出。然后锅里留底油，放入花椒、干辣椒炸香，再下葱姜蒜、鸡丁、花生米翻炒，最后烹入调好的糖醋汁，大火收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鸡肉下锅到出锅装盘，前后不超过两分钟。

    做好的宫保鸡丁装在白瓷盘里，鸡丁雪白滑嫩，花生米金黄酥脆，红油透亮，葱段翠绿，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评委席上的老杨厂长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鸡丁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满意。

    “这个好！”老杨厂长竖起大拇指，“嫩、滑、香、辣，够味！”

    旁边的冶金部赵副处长也跟着尝了一口，连连点头：“我在外面饭馆都没吃过这么好的宫保鸡丁。这是谁的徒弟？”

    李怀德笑着指了指何雨柱：“赵处长，这是何主任的大徒弟，马华。”

    “何主任？”赵副处长看向何雨柱，目光中带着审视和好奇，“就是那个搞生猪养殖、跟乡下合作办项目的何雨柱？”

    “正是。”李怀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这次厨艺大赛也是何主任一手策划的，从方案到执行，全是他一个人在张罗。”

    赵副处长多看了何雨柱两眼，没说什么，但神色之间明显多了几分重视。

    马华的第二道菜是水煮肉片。

    这道菜是何雨柱从后世带来的，在五十年代末的四九城还属于新鲜玩意儿。何雨柱教马华的时候，特意简化了一些繁琐的步骤，保留了最核心的口味——麻、辣、鲜、香、烫。

    马华把牛肉切成薄片，用蛋清、淀粉、盐抓匀上浆。锅里烧油，下入郫县豆瓣酱炒出红油，加姜蒜末、花椒、干辣椒炒香，倒入高汤烧开，放入白菜、豆芽烫熟捞出垫在碗底。然后把牛肉片一片一片下入锅中，煮到变色即可捞出，连汤带肉倒进碗里。最后在肉片上撒上辣椒面、花椒面、蒜末，浇上一勺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