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何雨柱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被举报到纪委调查，从晋升失败到刘清占意外身亡，从常委会败北到全票通过任命。这一桩桩一件件，像是有人在他背后推了一把，又像是在他脚下挖了一个坑，他跳过去又掉进去，爬出来又跳过去，跌跌撞撞，总算走到了今天。

    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社会里的日子——每天在厨房里颠勺，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还要听巧珍念叨弟弟的事。那日子虽然安稳，但就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奔头。现在呢？他手里有空间，兜里有钱，眼中有目标，身上有本事。虽然过程曲折艰难，但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自己在往上爬，在往前冲。这种感觉，踏实。

    可他也清楚，当官不是请客吃饭，后勤科长的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刘清占虽然死了，可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科里的关系盘根错节，好几个老同志都是在厂里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资历比他深，能不能配合他工作还是未知数。厂里的物资供应、食堂管理、生猪养殖项目，样样都要他操心，哪个环节都不能出纰漏。

    还有四合院这帮人——易中海虽然进去了，可他的余党还在；许大茂虽然嘴上恭喜，可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算盘；贾张氏虽然嘴上不服软，可难保她不会在背后使绊子。何雨柱躺在那里，盯着房梁上斑驳的木头纹路，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

    想着想着，忽然又想起了于莉和于航。

    那孩子的笑脸，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暖暖的。他想，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爬得更高、走得更远，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孩子。等他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本，他一定要亲自把于莉和孩子接回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让他的儿子堂堂正正地喊他一声“爸”。

    至于秦淮茹，他也不能不管。他琢磨着，过两天就去找她谈谈，一个月给她十二块钱，让她每天早晚来家里做饭、打扫卫生。这事不仅能解决他的家务难题，也能让秦淮茹多一份收入，一举两得。贾张氏贪财，肯定会同意。贾东旭虽然好面子，但只要贾张氏点了头，他也不敢说什么。

    想到这里，何雨柱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秋天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窗外蛐蛐儿叫得正欢，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他打气。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路还长着呢，慢慢走，不着急。可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站到了一个更高的平台上。往前看，路更宽了，也更陡了。但他不怕，他有底气、有倚仗、有目标，还有一颗不甘平庸的心。

    这就够了。

    

    何雨柱坐上轧钢厂后勤科正科级科长的位置，转眼已有一段时日。

    

    身居其位，他才算真正看透厂里体制内的弯弯绕绕，也深切体会到手握实权、兜里有钱有权的滋味，更明白这看似风光的科级宝座背后，潜藏着无数看不见的风浪与陷阱。

    

    这年头的国营大厂，从来都不是单纯干活领工资的地方，派系林立，人情交织，利益纠缠，明面上和和气气称兄道弟，背地里拉帮结派、互相拆台、背后捅刀的勾当比比皆是。稍有不慎，就会沦为厂内权力争斗的牺牲品，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前程，顷刻间就能付诸东流，甚至惹上一身麻烦，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何雨柱两世为人，上辈子做了半辈子大厨，看透市井人情冷暖；这辈子魂穿傻柱，自带超越时代的眼界与阅历，还有随身空间这等逆天金手指傍身。可他从不恃宠而骄，更不张扬外露，心里门儿清：自己无根无凭，就是普通工人草根出身，没有世家背景撑腰，没有上层亲戚铺路，哪怕坐上正科位置，也万万不能卷入厂里无休止的内耗争斗当中。

    

    与其在派系拉扯里勾心斗角、耗费心神，不如踏踏实实做事，拿出实打实的政绩，站稳脚跟，积攒人脉，筑牢自己的根基。只有自身实力够硬，政绩亮眼，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谁也没法轻易拿捏自己。

    

    打定这个主意，何雨柱便把心思沉下来，一边安稳打理后勤科日常事务，把控食堂物资采购、职工福利发放、厂区物资调配等核心事宜，一边暗中盘算长远的生计与事业布局。

    

    眼瞅着年关一天天临近，城里物资愈发紧缺，粮食、肉类、油料全都凭票供应，黑市价格翻了好几倍，普通人家别说常年吃肉，就连逢年过节想割一斤猪肉，都要攒许久的肉票，还要托关系、看脸色。轧钢厂上万职工，年底福利更是大家伙一年到头最期盼的念想，往年厂里经费紧张，物资匮乏，过年顶多每人发几斤粗粮、一点粉条，半点儿荤腥都见不着，职工们私底下怨言不少，厂领导也常常为此头疼不已。

    

    何雨柱心里早有盘算，借着年前空闲，特意抽空开上厂里分配给他调配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