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工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家里老小都等着工钱买粮吃饭呢。我已经自己垫了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实在垫不动了，你看看，能不能先结一部分，哪怕一半也行，我也好给工人们一个交代。”

    

    何雨柱看着雷师傅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满是愧疚，雷师傅是真心帮他，可他现在手里确实拿不出钱，只能一遍遍承诺，等猪出栏第一时间结账。

    

    雷师傅走后没多久，李怀德的秘书就打来了电话，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何科长，李厂长让我跟你说一声，厂里的钢材款，你尽快做个还款计划，年底审计要查账，不能一直挂着，影响不好。”

    

    挂了电话，何雨柱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心都是疲惫。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上门的人一波接一波，他像是一个陀螺，被这些债务抽得不停旋转，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他必须想个办法，尽快弄一笔现钱回来，先把那些急着用钱的债主安抚住，把小账结清，缓解眼下的燃眉之急，不然再这么拖下去，不光养猪场要受影响，他在轧钢厂的工作也会被牵连。

    傍晚时分，夕阳把四合院的屋顶染成了暖红色，槐花香依旧浓郁，可何雨柱却半点都闻不到。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秦淮茹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忙着把菜端上桌。

    桌上摆着两菜一汤，都是何雨柱爱吃的。红烧排骨炖得软烂入味，骨头都炖得酥了，酱汁浓稠，裹在每一块排骨上，香气扑鼻；蒜蓉青菜炒得火候正好，翠绿鲜亮，口感脆生，没有一点老梗；还有一碗鸡蛋汤，蛋花薄薄的，撒上葱花，看着就清爽。

    换做平时，何雨柱早就坐下大快朵颐了，可今天，他坐在桌前，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扒拉了两口米饭，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嘴里，却尝不出半点香味，食不知味。

    秦淮茹端着碗，坐在他对面，一直默默看着他。这几天，她明显察觉到何雨柱不对劲，每天早出晚归，脸色总是阴沉沉的，眉头紧锁，话也比平时少了很多，一看就是遇上了难事。她心里跟着着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帮，只能默默把家里打理好，做他爱吃的饭菜，让他回来能有口热饭吃。

    见他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秦淮茹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柱子，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这几天看你总是闷闷不乐的，饭也吃不下，有啥事你跟我说，就算我帮不上什么忙，你说出来，心里也能舒坦点。”

    何雨柱放下筷子，抬头看了看秦淮茹，看着她眼里真切的担忧，心里暖了一下，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还能有啥事，不就是钱的事嘛。养猪场欠了六千多块的债，催债的天天上门，供销社、建筑队、饲料厂，一个接着一个，我这头都快大了，心里烦得慌。”

    秦淮茹没读过什么书，对做生意、欠账这些事不太懂，可她知道，欠了别人钱，被人天天催，肯定不好受。看着何雨柱愁眉不展的模样，她跟着揪心，想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你再去找找我爸？我爸在秦家村待了一辈子，认识的乡里乡亲多，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找亲戚们凑点钱，或者给你指条路子。”

    何雨柱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眉心，否决了这个想法。秦大山在秦家村确实有些威望，可村里都是种地的庄稼汉，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自家过日子都紧巴巴的，哪有余钱帮他？就算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人情，是能立刻变现的钱，是能快速拿到手的硬通货，普通乡亲根本帮不上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