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梅放下汤匙，发出清脆的磕碰声，“我一向讲道理。

    这样，咱们家现在三口人，就这事表决。

    同意顾承和杨 试着交往的，举手。”

    她率先举起了右手，手臂伸得笔直。

    顾承立刻扭头看向父亲，眼神里满是哀求，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顾四海迎上他的目光，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然后，毫不犹豫地，也举起了手。

    “瞧见没？”

    周秀梅笑吟吟地放下手，“二比一。

    这事，就这么定了。”

    顾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一股熟悉的、旧式家庭里常见的无力感攥住了他。

    那些书本里描述的、看似荒诞的压迫，原来就藏在这种温吞而决绝的举手之间。

    “呃……这事，不急，不急。”

    他低下头，胡乱扒拉了两口已经凉掉的米饭，“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母亲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荒唐得让他无从接招。

    可他更清楚，在这个屋檐下，母亲始终站在那条看不见的等级顶端。

    有些她拍板的事，哪怕前面是个坑，你也得先笑着踩进去半只脚。

    他打算让这事冷一冷，过些天再找机会和母亲单独谈。

    念头转着，他又忍不住瞥向那个安静吃饭的女人。

    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母亲哄得如此服帖，甚至不惜 之前的打算？

    碗筷撤下后，顾四海起身走向书房。

    顾承瞅准时机，立刻跟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爸，”

    他压低声音，带着不满，“您刚才也太不够意思了。

    妈她胡闹，您不帮我说句话就算了，怎么还跟着添柴加火？您到底是不是我亲爸？”

    顾四海盯着儿子，嘴角扯了扯：“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心里没数？需要我帮你从头捋一遍？”

    顾承脸上堆起笑，声音低了下去：“今天……今天确实有点特殊情况。”

    “少来这套。”

    顾四海打断他。

    “况且你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当时我要是敢不点头，今晚怕是连卧室的门都进不去。”

    顾承哑口无言。

    母亲的脾气他再熟悉不过。

    正因如此，此刻他才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妈和杨 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顾四海鼻腔里哼出一声笑：“那姑娘可比英子有办法多了，说话又讨人喜欢，没两天就把你妈哄得找不着北。”

    “还有，你妈那个舞蹈队里，最近天天有人显摆孙子孙女的照片。

    她看得眼热，巴不得你们今晚就把事办了，明天就能抱上孩子。”

    “所以我劝你，趁早顺着她的意思。

    这事，她不可能松口的。”

    顾承只觉得后颈发凉。

    顾四海瞥见儿子那副模样，心里暗自发笑。

    “对了，那东西我弄妥了，你瞧瞧。”

    顾四海忽然将一只葫芦递到他眼前。

    “嗯？”

    顾承的思绪立刻被拽了过去。

    他接过那只深褐色的葫芦，握在手里掂了掂。

    葫芦体冰凉，表面有些细微的凹凸纹路。

    果然，里面只装着一种液体，其余部分空荡荡的。

    【名称】：仙酿葫

    【品级】：法器·极

    【特性】：纳百浆

    【简述】：可容百种液浆；若集齐百类酒液，可酝成“百仙酿”。

    他取来一只瓷杯。

    倾斜葫芦，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那液体在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像融化的蜜糖。

    一股极淡的、似有若无的香气飘散开来，不浓烈，却径直往鼻腔深处钻，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想留住那缕气息。

    “这气味……”

    顾承深吸一口气，“真是绝了。”

    他平日很少碰酒，但基本的分辨力还是有的。

    光是这香气，已足够让人魂牵梦绕，绝非凡品。

    “说得对。”

    顾四海眯起眼，“我喝过的酒不算少。

    别的先不论，单论这香味，没有一种能跟它相提并论——不，是连边都沾不上。”

    顾承又看向浮现的说明文字。

    【名称】：百仙酿

    【品级】：灵材·一品

    【效用】：通络活脉，固本培元，祛疾

    【简述】：被誉为最接近仙酿的绝世佳酿，古时仅供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