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完妆，她站起身，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短裙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黑色的丝袜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架好支架。

    然后，她点开一首歌——节奏感很强的电子舞曲。

    音乐响起。

    她开始跳舞。

    这支舞她练了很久，是入职之后专门请老师编的。动作有力，节奏感强，既有女团舞的性感，又有街舞的酷飒。

    她跳得很投入。

    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跳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方兰。

    想起她每天早上给自己做的早餐，想起她给自己穿拖鞋时温柔的样子，想起她临走时说的那些话。

    “好好吃饭，不许天天点外卖。”

    “每天给我打视频。”

    “等我回来。”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动作没有停。

    她跳得更用力了。

    因为她在跳给方兰看。

    也在跳给自己看。

    一曲终了，她喘着气，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然后她按下停止键，开始回放。

    看了一遍，不太满意。

    再来一遍。

    第二遍，还是不满意。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她不知道自己跳了多少遍，只知道窗外的阳光从斜照变成了直射，又从直射变成了斜照。

    终于，她跳出了一条满意的。

    她把视频传到手机上，打开极曜娱乐的报名通道，上传。

    赛道：舞者区。

    点击发送。

    她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累。

    但值得。

    因为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

    也是她的战场。

    群里，越来越多的艺人开始上传自己的作品。

    ！大家帮我听听怎么样！

    ……

    每个人都在努力。

    每个人都在拼。

    因为她们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没有黑幕，没有内定，没有潜规则。

    只有实力。

    只有作品。

    只有你自己。

    与此同时，金陵。

    赵雨萱还在被窝里睡觉。

    昨晚陪爸妈看春晚看到很晚，又守岁到十二点，困得不行。今天一觉睡到下午，还没醒。

    忽然，一双手伸进被窝，冰凉的，直接贴在她腰上。

    “啊——！”

    赵雨萱尖叫一声，猛地坐起来。

    睁开眼，看见黄思乐那张圆圆的、笑嘻嘻的脸。

    “乐乐！”赵雨萱气得拿枕头砸她，“你干什么！手这么凉！”

    黄思乐躲开枕头，一屁股坐在她床边，把手机怼到她脸上。

    “萱萱，你快看手机！”

    赵雨萱揉揉眼睛，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围博热搜榜。

    她愣住了。

    点进去，看见极曜娱乐官博发布的那些消息——16个导师，1000万奖金，S级合同，全球招募……

    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这……这是咱们公司？”

    黄思乐在旁边拼命点头。

    “对啊对啊！萱萱，咱们公司放大招了！”

    赵雨萱又打开工作群，看见那满屏的消息，看见那条置顶公告，看见群里那些艺人正在一个个上传作品……

    她的手微微颤抖。

    “我的天……”她喃喃道，“他这次……玩得这么大？”

    黄思乐在旁边说：

    “是啊是啊！我一开始还以为陈总舍不得花钱呢，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赵雨萱懂她的意思。

    之前年会的时候，公司没让赵雨萱参加才艺表演，她心里其实有点失落。后来《舞林大会》退赛的事，她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也有过一点点的怀疑——

    是不是陈豪不够重视她？

    是不是她不够重要？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不重视。

    是在等一个更大的舞台。

    赵雨萱猛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下床。

    “萱萱你干嘛！”黄思乐喊她，“地上凉！”

    赵雨萱没理她，冲到衣柜前，开始翻衣服。

    “起床录视频啊！”

    黄思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