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路明非不到3公里的灯塔上，小魔鬼和奥瑞利安站在主灯的下边，通过了望口看向了那条船的甲板。

    “喔！真叫人惊讶，这个衰仔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小魔鬼赞叹，“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鼓掌？”

    “的确挺出乎意料的，我还以为他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带着绘梨衣下水。”

    奥瑞利安说，“可有时候我也会觉得他好奇怪，明明有着很多机会可以改写结局，为什么偏偏要等失去了才会想着要去弥补？”

    “因为他和你不一样啊，哥哥。”

    小魔鬼叹了口气，他们头顶的主灯发出了嘶嘶的电流声，混着海潮声象是海怪在冲他们吼叫：

    “他和你不一样，哥哥……你挣脱了命运的束缚，你不爽就可以把这该死的世界干翻，招招手命运就会心甘情愿把自己脱光躺在你身下……可他不行，所以被扒光衣服的人成了他。”

    “虽然觉得你说的很对，可这样的比喻是不是太奇怪了些？我有那么重口味么？而且说实话如果可以，能不能穿个丝袜什么的？”

    奥瑞利安现在的心情还蛮不错的，在极乐馆大赢了一轮，现在也有功夫和小魔鬼开开玩笑：

    “其实我还挺控丝袜的。”

    “这是丝袜不丝袜的问题吗？”

    小魔鬼被雷到了，“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虽然严格意义上路明非和你是同一个人，但他可没有你这样不开心就干翻世界的力量……原本这一次的行动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可那是在路鸣泽和奶妈团在场的前提下，现在这几个家伙大概还在黑石府邸里给你准备宵夜，这种情况你让他们怎么跑过来给路明非送外挂？”

    “你不会是看他泡绘梨衣所以不爽想要悄无声息干掉他吧？”

    小魔鬼用狐疑的眼神注视着奥瑞利安，表情古怪得象是生吃了一头大蒜又喝了一口可乐那样。

    “说什么蠢话？我是那种见人就爱的家伙么？我已经拥有了属于我自己的绘梨衣，为什么还要闲着没事去抢其他路明非的。”

    奥瑞利安一巴掌拍在小魔鬼的后脑上，建议他有时间可以洗一洗脑子，这才在日本待了多久就被传染了日本人特有的变态。

    “如果是别的漂亮女孩我当然相信哥哥你啦，可那是绘梨衣。”

    小魔鬼煞有介事地说，“源稚生认为你是因为蛇岐八家所以才想要毁灭世界，可你和我都知道，你这么做只是想给绘梨衣出气……哇塞，如果我是个女孩，有一个男孩愿意为了我选择毁灭世界，我想我一定会爱上他的！”

    “不用试探我了，我也不是真的完全不去管他，我在他的身上留了后手，一旦他快死了，后手就会被触发。”

    奥瑞利安说，“我只是想让他快点成长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快死了才能触发，你就不怕他断手又断脚？那样绘梨衣就太可怜了，自己都还需要别人照顾，就要去照顾一个瘫痪在床的衰仔……说不定这个衰仔偶尔还会乱拉乱尿。”

    “你一定要形容得这么恶心吗？放心，就算他连渣都不剩了，我也能把他完完整整复活。”

    奥瑞利安看了小魔鬼一眼，“人是被痛醒的，一个人不改变是因为他还不够痛，改变只有一个前提，叫被逼无奈。一个人没有进入过绝境，没有进入过万念俱灰，没有体验过绝望，他很难成为独当一面的人，一无所有才会让他生出把自己的命也给豁出去的心态。”

    “哥哥你说的真棒！”

    小魔鬼鼓掌，盯着奥瑞利安的眼睛，“一无所有才是真正能让一个人快速成长起来的东西……那哥哥你呢？你成长到现在的模样，又经历了多少绝望？”

    “哦，这个倒没有。”

    奥瑞利安解释，“其实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整，除了一无所有，还有两种情况能让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一种是‘我什么都不要了’，另外一种是‘我什么都有了’……我是后者。’

    小魔鬼沉默了，不再说话，扭头看向了源稚生的那条船。

    船上的那几个家伙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喜欢恶作剧的世界毁灭者给盯上了，正大口吃着蟹肉喝着鱼汤。

    路明非趴在甲板上的栏杆看着海，绘梨衣眼疾手快从恺撒的手里抢过了最大的两只蟹钳，端着酱油碟就跑到了路明非的身边。

    “这里风太大，你还是回去和他们一起坐在那边吃吧。”

    路明非正发着呆，被这颗突然凑到自己面前的红色脑袋吓了一跳，连忙板着脸把她往里边推。

    今晚的海风的确很大，绘梨衣穿的又太过单薄，他是真的害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绘梨衣感冒什么的，源稚生会二话不说就提刀冲过来给他剁成臊子。

    他看得出来，从刚刚开始源稚生就一直想拔刀把他给砍了。

    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