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恩没再注意容清弦和段雪梅两人，转头看向庄衍。

    庄衍迎向玖恩目光，眉头微微挑起，似在问怎么了。

    玖恩指指阳台上的两人，庄衍瞥了一眼，点点头。

    玖恩想想，又指指两人所在，“可以出去了吗？”

    在段雪梅和容清弦对话的时候，两人一直保持着不太妥当的姿势——庄衍抱着玖恩，公主抱的那种。

    因为怕惊动段雪梅和容清弦，所以玖恩才没想过挣开。

    但现在那两人基本说好了，他们就没必要再这样了。

    庄衍摇头，“再等会。”

    “等什么？”玖恩压低着声音，“他们都说好了。”

    庄衍又看了眼阳台里，容清弦已经松开了段雪梅的手，指着天上的星星在和段雪梅说山上的星空。

    庄衍又垂眸看了看玖恩，“那我变小。”

    玖恩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环抱自己的怀抱一松，随后灌木丛的枝叶就扎到了她腰间和臀部。

    她摸了摸屁股，碰到了一旁的庄衍娃娃。

    那娃娃躺在草叶里，睁着无辜的眼睛。

    玖恩拿起娃娃，熟练地挂向腰间，瞬移离开了那处灌木丛。

    沙沙声响起，容清弦和段雪梅齐齐看向阳台下，却没看到什么。

    “可能是小动物。”

    段雪梅附和着点头，两人又继续看向星空。

    玖恩闪到庭院的大梧桐树后，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阳台，确定两人还在看星空，便放松地靠着树干。

    她解开腰间的庄衍娃娃，“变回吗？”

    “嗯。”细小的声音应和道。

    玖恩把庄衍放到地上，还没等玖恩直起腰来，庄衍已经站在她面前。

    “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庄衍偏头看向阳台，“一切都挺顺利，和预想的差不多。”

    玖恩瞧瞧庄衍，“会不会太早放心了？”

    庄衍沉吟一下，“不会差别太大的，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们还可以观察一段时间。”

    玖恩从树干后探出头，发现阳台上的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阳台的灯早就暗了，只有餐厅的灯光洒进阳台。

    “你怎么看？”玖恩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还回头看庄衍。

    庄衍不明所以：“什么？”

    “段雪梅说同时爱两个人。”玖恩眉头蹙起，“万一她对顾迩重不死心，又对容清弦动心呢？”

    庄衍眼眸睁大了，“你是担心她脚踏两只船？”

    “怎么不可能。”玖恩一脸认真，“她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见她有这个倾向呢？”

    “也许只是她疑惑呢？”庄衍用手比划了一下，“很多人都只是好奇，未必代表他们会这样做。”

    “但我们现在是在完成愿望，这个问题不能疏忽。”玖恩手指戳戳庄衍的胸口，“你难道不想要个完美的结果？”

    星光透过头顶的梧桐叶洒落在两人身上，画出了斑驳的杂影。

    纤细苍白的手指在杂影中划出白影来，一下又一下。

    庄衍有些无奈地抓住玖恩戳动的手指，“当然希望。可我不觉得段雪梅真会同时爱上两个人。你看她对容清弦的态度已经松动，可她和顾迩重连交集都没有。”

    “那万一她行动了呢？”

    “顾迩重不会理她的，你很清楚。”

    玖恩微愣，”倒也是……你见过同时爱两个人的人吗？”

    这问题庄衍从来没想过，一时间难住了，“同时嘛……我见过三妻四妾……但说同时爱谁……好像没有，总有被更偏爱的那个……”

    “所以不存在同等分量的爱，是不是？”

    “至少我没见过男女几人间有同等分量的爱。”庄衍斟酌着词，“总有一个或另一个在某些地方更得喜爱。而且通常来说，没有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爱人，这种结果总是痛苦的悲剧。”

    “这样吗？”玖恩喃喃道，总觉得可能不是这样。

    庄衍倒是好奇起她的反应来，“难道你见过？”

    “没有，我没见过。所以我奇怪……”玖恩摇头，末了又补充，“我都不清楚什么是爱，人类说的这个我不懂。”

    庄衍有些意外，“不懂爱？爱就是希望对方安好幸福。这对父母、恋人、朋友都适用。只是就爱情来说，它会多一些独占欲、一些排他性。”

    “排他性……”玖恩蓦然想到玖莱对艾尔的讨厌，但那应该不一样。

    “所以真有同时爱两个人的事情，对于那两个人来说是痛苦的，若是因为爱人的缘故，接受另一个情敌。哪怕表面接受，内心恐怕仍然会嫉妒。但为了爱人忍受……那爱人对这两人的爱是真的爱吗？”

    玖恩听到这里接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