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的脑子里翻涌着各种念头，像一锅煮沸的毒药，每一个气泡破裂都溅出更浓烈的恨意。

    他恨徐峰，恨他为什么不死在医院里，恨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强，恨他看自己的那种眼神像看一坨垃圾。

    他更恨张威，说好了联手对付徐峰，说好了在地下实验室里找机会做掉他。

    结果自己手下只是开了个枪，被杀后，张威就吓得跟孙子似的赔礼道歉，还把自己推到最前面当炮灰。

    “等着吧！”

    王彪在心里咬牙切齿。

    “等到了下面，丧尸多起来，趁乱我非得在你背后捅一刀不可。什么徐峰，什么张威，都给我去死。”

    缆绳上的铁锈蹭了他一手，混合着掌心渗出的冷汗，好几次都差点抓不住。

    ……

    徐峰踏入地下四层，只是电梯门并不是直接拉开的，而是中间有一个小洞，仅供一人通过。

    洞口边缘好像是被高温融化过。

    徐峰侧身穿过那个被高温融化的小洞时，肩膀几乎贴着洞口的边缘。

    洞口的形状不规则，边缘卷曲着，像是被一只巨大的烙铁从中间捅了一下，玻璃向四周翻卷，形成一个诡异的、花瓣状的开口。

    赵芷琳跟在他身后，单手撑着洞口的边缘，侧身挤了过来。

    她的斧头先过来，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人。

    徐如嫣最后过来，她的体型最小，过洞的时候最轻松，但她过洞之后脸色就变了。

    “热。”

    她只说了一个字，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地下四层的温度比上面高了不止一点。

    不是那种逐渐升温的感觉，而是一步跨过来，像是从春天的走廊踏进了盛夏的桑拿房。

    空气又热又闷，混着浓烈的腐臭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一口馊掉的汤。

    地下四层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数百个大型玻璃容器整齐地排列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像一片沉默的、诡异的森林。

    每个容器都有两米多高，直径一米左右，玻璃壁厚实透明，里面装满了淡黄色的福尔马林液体。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液体在光线下泛着浑浊的、琥珀色的光泽。

    最靠近徐峰的那个容器里，泡着一具人类尸体。

    是一个中年男人，在玻璃缸上贴着一张纸。

    “101号，成果实验品。”

    他的皮肤被福尔马林泡得发白、发胀，像是一块在水里泡了太久的猪肉。

    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像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旁边的一个容器里，泡着一只丧尸。

    不是普通的丧尸，它的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圈，肌肉鼓胀，皮肤呈青灰色。

    它的四肢被铁丝固定在容器的支架上，像是在挣扎的时候被强行绑住的。

    它的身体上有很多针孔，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注射过无数次药剂。

    “这……这些都是什么……”

    张虎的声音在发抖，手电筒的光柱在容器之间扫来扫去，每一次扫过都映出一具更恐怖的尸体。

    徐峰没有回答，他走到另一个容器前，用手电筒照着看。

    里面泡着一只猫，体型比普通的猫大了一倍，毛发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满血管的皮肤。

    即使在福尔马林里泡了这么久，依然能看出那种不属于普通动物的、诡异的灵性。

    它的嘴巴微张，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比普通的猫牙长了一倍不止。

    “这些猫也被注射过药剂！”

    赵芷琳站在徐峰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这里的实验对象不止是人类。”

    徐峰的手电筒照向更远处的容器，“所有活的东西，都被拿来注射过药剂。”

    他们继续往前走，经过了一个又一个容器。

    里面泡着的尸体种类越来越多。

    有狗，体型比普通的土狗大了两圈；有猴子，泡在液体里的姿势像是在挣扎，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还有老鼠，有的甚至比狗还大。

    但最让人头皮发麻的，还是那些人类尸体。

    一级丧尸、二级丧尸、三级丧尸、四级丧尸。

    在这里都能找到对应的标本。

    手电筒的光柱照到空间的最深处时，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排容器。

    九个容器，并排而立，比前面的那些都大了一号，至少有三米高。

    每个容器的前面都贴着一个标签，从“1号”到“9号”。

    1号到8号的容器里，泡着的都是丧尸，但它们的体型和气势明显比前面的那些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