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霜身体微微一僵，李星月也愣住了。

    沉默了两秒，沈知霜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理论上……可以。但我没有尝试过，而且种进去之后，种子发芽需要吸收养分，如果种在活物身上……”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会把那个活物吸干。”

    徐峰心里“咯噔”一下，果然。

    “但我不会那么做的！”

    沈知霜突然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声音拔高了几分。

    “峰哥，我虽然想试试种在鼠肉上，但那已经是死肉了！没有你的同意，活物我绝对不会碰！我又不是变态！”

    她说着说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李星月立刻搂住她的肩膀，狠狠瞪了徐峰一眼。

    “你看你，把人弄哭了！”

    徐峰连忙摆手，语气放软。

    “不是不是，我没说你变态，我就是……就是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有点后怕。你知道的，这世界越来越离谱，我怕你哪天不小心用了自己控制不了的能力。”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沈知霜的头顶。

    “我相信你，刚才是我反应过激了，对不起。”

    沈知霜吸了吸鼻子，终于从李星月背后完全走出来，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还带着鼻音。

    “那你以后别那样看我了……怪吓人的。”

    “不看了不看了。”

    徐峰笑着收回手，转头看向那五盆已经长出黑色嫩芽的花盆，转移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几盆东西长得也太诡异了，深绿色的叶子都快成黑色了，那些根须还在动……你确定它们不会突然暴走？”

    沈知霜注意力被拉回植物上，脸上委屈的神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认真。

    “应该不会，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情绪，可以控制它们，虽然比正常植物更……暴躁一些，但还在可控范围内。李星月的辅助技能帮它们稳定了不少。”

    李星月点头附和。

    “我的技能可以安抚植物系生命，有我辅助呢！”

    徐峰点点头。

    “不过，你有这么好的天赋，可以尝试一下，只要不把你的天赋能力用在自己人身上就可以了。”

    “等一下可以让她们外出的人，抓一两只活的老鼠回来，用你的天赋把种子种植在老鼠身上。”

    沈知霜闻言沉默片刻。

    “峰哥哥，那……那你不会觉得我是怪物吧！”

    李星月闻言，直接将徐峰拉过来，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好你的徐峰，刚把知霜哄开心，你就立刻刺激她，你是不是见不得她开心！”

    李星月这一下掐得结结实实，徐峰吃痛，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我没刺激她！”

    他一边揉着腰一边喊冤。

    “我这不是要刺激她，知霜，星月你们听我说。”

    他绕开李星月，走到沈知霜面前，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不会是怪物。你的天赋用得好，用得对，就不会是变态，反而你用你的天赋可以保护我们，我们会更加喜欢你。”

    他顿了顿，语气更柔了几分。

    “而且我问你，我这么强，经常在尸群里穿梭，你觉得我像怪物吗？”

    沈知霜愣了一下，摇摇头。

    “我杀丧尸，杀老鼠，身上沾的血比你多十倍。我的敏捷快到你们看不清，我的刀一刀能劈开四级丧尸的脑袋。”

    徐峰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按照你那个逻辑，我是不是更像怪物？”

    “那不一样……”

    沈知霜小声反驳。

    “有什么不一样的？”

    徐峰笑了。

    “能力本身没有善恶，关键看用它做什么。你用鼠肉种植物是在废物利用，用活老鼠做实验也是为了验证天赋边界。只要不动用在自己人身上，不动用在无辜者身上，你就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知霜。”

    沈知霜咬着嘴唇，眼眶又有些泛红，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松了口气。

    她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额头抵在徐峰的胸口，闷闷地说。

    “那……那你陪我一起做实验，我一个人有点怕。”

    “行，我陪你。”

    徐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转头看向李星月，“星月，你刚才说我见不得她开心，你看她现在开心了吗？”

    李星月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从护犊子变成了嫌弃。

    “哼，算你反应快。不过你要是真敢嫌弃知霜的天赋，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哪敢啊。”

    徐峰笑着搂着她的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