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都是雪花，有的只有半幅画面还一跳一跳的。听到厨房传来切菜声，李萧关了电视，走进厨房。

    萧秀英正站在锅台边做饭，李萧直直走到灶肚前坐下，帮忙添火做饭。

    “别坐那儿，加完柴就出来！这么热的天，不怕烤熟了？”萧秀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李萧用火钳夹了几根木柴塞进去，然后站在灶台边看着母亲做饭。

    土灶上有两口锅，中间嵌着两个“井罐”。往罐里添满井水，等饭菜做好，水也温热了，正好用来洗碗擦身，节能又环保。

    锅铲翻炒间，菜汁溅到墙面的白灰上，画出一幅不规则的“地图”。母亲的影子在“地图”上晃动，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土灶做菜还是很快的，不一会儿三个菜便已经做完。灶肚里的柴火也已经烧完，灶口的灰烬堆成小山，偶尔有火星子从灰堆里蹦出来，在潮湿的地面上“呲”地熄灭。

    土灶做菜就是香。不一会儿，三个菜出锅：清炒空心菜、蒜蓉南瓜藤，还有黄鸭角（黄辣丁）煮豆腐。

    黄鸭角头大扁平，体色黄褐，胸鳍那根硬刺尖锐无比，徒手抓极易被扎。

    空心菜清脆爽口，南瓜藤清香脆嫩。而那锅鱼汤更是绝了，汤汁乳白，点缀着红辣椒，油脂与蛋白质完美融合，入口如丝绸般顺滑。鱼肉吸饱了汤汁，鲜甜中带着微辣，肉质紧实却又入口即化，连鱼骨缝隙里都渗满了汤汁，透着股独特的“骨香”。

    “阿妈，这鱼哪来的？”李萧指着锅问。

    “你二阿公昨晚抓的，今早送过来一些。”萧秀英答道。

    李萧点点头。二阿公是爷爷的亲兄弟，爷爷走得早，家里全靠母亲撑着，二阿公一家平日里没少照应。

    农村的人情味就在这儿，你家送点鱼虾，我家送点果子，不是价值交换，而是亲情的升温。

    好久没吃到土灶饭，李萧就着鱼汤连干了三大碗，胃里心里都暖洋洋的，无比满足。

    饭后，他从锅底铲下一块焦黄的锅巴，咔嚓咬了一口，转身往外走。

    “阿妈，我出去逛逛，消消食。”

    “大中午的不消停！外面日头那么大，走树荫底下，玩一会儿就回来午睡！”身后传来母亲的叮嘱。

    “晓得了！”

    李萧随口应着，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家门，迎向了这个充满希望的2005年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