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重启对K过往的调查

    我已经在圆圆家中做客五日，K每日早出晚归，忙里忙外。她似乎把我遗忘在了这里，美名其曰：保护。

    她忙她的生意。我忙我的思路，我想重新开展对K的调查工作。作为德氏家族的公主，挑选伴侣，不能仅凭盲目的心意。五年的追逐，也是我观望调查的五年。K的表现无懈可击，满足我所有的期待，也满足德氏家族的需要。除了让我又爱又恨地节制理念，我真没发现K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紫币的出现，Zero的军礼，Diana的服从，圆圆坚定不移的帮助，还有素未谋面的谢鸢......这些都让我开始重新审视我的妻子K，德氏家族聘请的中文教师Marina.

    如今我身在北陆，绝无可能求助爸爸或者To 他们只会考虑自己的利益，德氏家族的利益，而不是顾及K和我的感受。毫无疑问，我对K是深深爱着的，甚至有一些爱而不得的意味。我讨厌这种感觉，但这种求而不得地拉扯感，也助长了我对K的兴趣与好奇。

    或许示弱太久，我都忘记了我的双手也握过枪。

    其实，回望复盘我写的日记，句句不离K，句句不离我对K的渴求。我想，我真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K。这句话绝对是无法自欺欺人的。

    可是，K呢？认识六年了，K对我来说，依旧是一个未解之谜。她总是能让我保持新鲜感，总是能让我心软和迁就她的原则。甚至，一次又一次地听话，练习克制的功夫。

    我承认，冷静自持确实有用，能让自己心定，看得更清楚，聆听得更准确。作为上位者，这是必须要修行的功夫。Peter怕是学不会这一点，他静不下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应该感谢K把我变得更进步了。

    等等，怎么又在想K这个人？我的目标是，重启对K过往的调查。为此，我应该捋清思路，看一看应该从何处下手。对可能性的后果，预防性措施是什么，保护目标应该设置为我与K的关系，还是以德氏家族的利益为上？之所以有这样的顾虑，是因为我发现，K有些危险和失控，她的极致专注和理性，给她联结了太多看不见的力量。这些力量蛰伏着，K本身又很低调，也就在我面前开放过冰山一角。

    那冰山之下呢？藏着什么？我不得而知。

    正想着，大门开了。我眯着眼，压了压棒球帽，躺在紫藤花架子下，吹风晒太阳。耳朵听着，是圆圆回来了。似乎还带着一个小孩。我有些好奇地瞥过去，正撞见圆圆抱着那孩子朝我走来。好家伙！冲我来的！

    李圆圆这人，为了K的记忆，无所不用其极。K说什么圆圆会保护我，纯粹胡扯！李圆圆只在乎K一个人！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采取观察到的信息，这个一岁多的娃娃，啊，不会是谢鸢的女儿吧？李圆圆把小孩带来，那谢鸢在哪？K呢？

    我站起来，任凭摇椅晃呀晃，棒球帽被我捏在手里，变了形状。混熟以后，我真不跟李圆圆客气，我问她，“K呢？在干嘛？”

    李圆圆很惊讶，“你不知道？”

    “我哪里会知道？我起晚了。”李圆圆哄着小娃娃，她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语气吓到了，的确是我的错，我放缓了声音，补充道：“K不信北陆网络。我的手机形同废物，不能在上面聊个人私事。”

    “你在意这个？”李圆圆抱着小孩躺在了摇椅上，“我以为你为了她会不管不顾呢。想不到，你还会顾及莫莫的感受。看来，莫莫也不算找错人。”

    不算找错人。这话，让我面色稍霁。“K呢？你是不是安排谢鸢跟她见面了？”

    李圆圆眯了眼睛，打量我片刻，“你倒是敏锐。知道这孩子是谁。她叫谢昀，的确是谢鸢的女儿。”

    我气极。以为她安排了谢鸢与K见面。

    “不过，谢鸢还不知道K在这里。”

    气散了大半，“那你抱这孩子来干什么？”

    李圆圆将谢昀抱起来，捋了捋小宝的额间黑发，露出完完全全地眉眼来，“你仔细看看，这孩子像谁？”

    像K。我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却不得不信。确实像K。李圆圆不会说没有把握的事情，她跟K一样，极其注重个人信誉。

    “像谁？”李圆圆又问我一遍。

    “像K。”我拉个小板凳，坐下，“你非要我说出来，是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K，K的过去，只会存在于过去。我才是和K相约共守一生的爱人。”

    “你不要着急下结论。”李圆圆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这孩子不是K的血脉。”

    我大松一口气，原来只是像而已。像不等于是。我对中文的了解又加深一分认识。

    “虽然不是K的孩子，却与K同出一脉。”李圆圆又把我的好奇心吊起来，心中有点忐忑。我怕背后的缘故，会揭开K的伤疤。如果寻找过去意味着鲜血淋漓，还要它干什么呢？

    “K会受伤吗？”我把棒球帽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