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K这么直接。谢鸢显然也没想到。谢鸢很快调整状态，“你想起来了？”

    K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查到了李陌陌这个名字。北陆没有关于李陌陌的记录，仿佛这个人从来不存在。”

    谢鸢问，“你见过李芸了吗？”

    K蹙眉，“听我妻子说过，圆圆收养了你的女儿。我还没见过她。”

    谢鸢看了我一眼，我直觉要出事，想要说话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李芸是你女儿。”

    “你在骗我。”K站了起来，紧紧绷着脸，“你绝对在骗我。我的身体我清楚，从未有过生育行为，在遇见Catherine之前也没有过亲密行为。”

    谢鸢也站了起来，“我能力有限，保护不了孩子太久。我已经给你提供真实可证明的线索，你自己去查吧。”

    “是李氏当权时期的ABO项目？”K神情松懈下来，“还有没有其他卵子？”

    “你就只在乎这个？”谢鸢走上前来，与K对峙。

    “不然呢？”K言之凿凿，“若我猜的不错，只有ABO项目能提供合理解释。我必须确保其他卵子没有被乱用。”

    “没有被乱用。”谢鸢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帝国覆灭时，已经被毁掉了。李芸是意外。她跟我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

    “生父是谁？”

    “王朔。”谢鸢警告K，“我奉劝你，在你没有万全把握之前，李芸只能是李钰和我的孩子。这是有心人会查到的真相。也是我让李圆圆相信的真相。我只是不确定还能隐瞒多久。”

    “不可能是王家的人。”K振振有词，“你一定是哪里搞错了。ABO项目筛选机制极为严格苛刻，王家人不满足这样的条件。李氏那些老家伙们不会同意用掉仅剩的一颗卵子。”

    谢鸢苦笑，“你都想起来了，不是吗？自己去查证。何苦再来逼问我。也有可能是他们在骗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K冷静下来，恢复了稳重，“谢小姐，我只是想知道李陌陌的身份。看在曾经你和李陌陌有交情的份上，告诉我她曾告诉你的事情吧。我真的失忆了，也厌倦了分辨真假。我所拥有的信息，十之八九都来自调查报告。过去的记忆对我很重要，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想平安过日子。”

    K为谢小姐倒了一杯水，诚恳极了。谢鸢接过水杯，回落座位，K就坐在了谢小姐旁边。我也想知道小宝是不是K的血脉。我发现北陆人太能互相折腾了，一个谎言套着一个谎言，一个圈套连着一个圈套。难怪K总是喊累。还是南陆的武力取胜简单一些。

    “我确实无法证明小宝是李钰的孩子，还是你的孩子。北陆的医疗机构，ABO项目的机密性，都不是我能插手涉足的领域。”

    我明显松了一口气。听起来，还是李圆圆的调查更可靠一些。像，不一定是。

    “我是在小宝的满月宴上见到了李氏家族的人。他们穿着黑衣红袍，服装非常崇尚古风，很像影像记录里的大秦，奇怪的是又披着西方才有的教会大主教才有的红袍。内红外黑。给人一种森严可怕的感觉。”

    “走在中间最前面的是一位穿着白衣短打的青年男子，偏瘦弱一些。他们都戴着青铜面具，唯有那位青年男子戴着黄金面具。他们要看孩子，王家主就带他们看了。”

    “青年男子单独见了我，他取下面具，我看到了那张与你一般无二的脸。他说他叫李钰，孩子是他的。他见我盯着他看，就问我是不是见过一位和他长相一样的人。”

    “我说没见过。我只是想看看孩子的父亲长什么样子。他就不再说话，戴上黄金面具走了。紧接着，他们就商量好了，要我脱离王家，要小宝回归李氏。”

    “经此一事，我就怀疑，李陌陌还活着。我联系了李圆圆。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然后，你回来了，你却声称自己失忆了，还娶了德氏家族的姑娘。世家们都在观望，没有人会主动捅破窗户纸，除了李圆圆会这么做。”

    K问谢鸢，“如果交给你来判断，你认为李陌陌跟李家什么关系？是敌是友？”

    谢鸢道：“不清楚。戴着面具行走的人，很可怕。或许李圆圆知道李家的秘密，但据我所知，她是远房旁支，她也不愿意跟我多说。我隐隐觉得，李陌陌跟李家的关系非同寻常。他们似乎迫切的想要找到李陌陌，找到之后，又不敢靠近，只是在观望。如果你能秘密地验证一下自己与小宝的亲子关系，我想你会顺藤摸瓜找到你要的答案。”

    “不找了。忘了就是忘了。”K站起来，与谢鸢握手告别，“我原以为能听到一些不一样的往事，没想到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环环相扣。就好像有人故意引我来。我的理性告诉我，应该停止追查。谢谢你，谢小姐。或许以后我们还能成为朋友。”

    谢鸢也恢复了常态，与K握手告别，忽然来了一句，“怎么不见你的手链？”

    K已经转身，来牵我的手，听见谢鸢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