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叫上你妻子一起来，而不是我们在这里空谈。”

    M：“Diana，你怎么看待我的情感状态？”

    D：“还是一个刚刚钻出土壤的幼苗。很脆弱，很敏感，很害怕受伤。更害怕伤着心中所爱之人。缺乏安全感。需要理性分析判断来验证自己情感选择的正确性。你把爱当成了课题去研究，而不是享受。你把自己当成了旁观者，而不是全情参与。爱是无法被克制的，也无法被培育出来。它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爱是一种感受。你常说，爱是欺骗和谎言。但你问问自己的心，你能做到自欺欺人吗？你明明克制不住的。这是你的心在表达对你的不满，也你的心在敦促你来找莫克小姐。你其实，不是来找我治疗心理。你只是在寻求理性，想要证明你去见莫克小姐是正确的选择。”

    少主又沉默。

    D：“Marina, 我不仅仅是你的心理医生，还是你认可的朋友。你要振作起来。按照心意去活。莫克小姐从未动摇过对你的爱。我认为莫克小姐与你互有补益。”

    M：“我似乎在北陆伤害了莫克小姐的心。如果我去见她，不，Diana，我差点被你影响到主要思路。我不能去见莫克小姐。”

    D：“我注意到了。自从我们开始对话，你称呼你的妻子为莫克小姐。你在暗中提醒自己，要撇清关系。但你没有结束对话，话题总是回到莫克小姐身上。这还不够证明你的心吗？Marina，我认识的你，不是违心之人。让我们谈一谈，你在北陆输掉了什么吧。”

    M：“你觉得我输掉了什么？”

    D：“自我。你被困住了。或许是你自己的理性把你的自我拴住了。你虽然能来到我面前，可是来到我面前的你，里里外外都戴着厚厚的枷锁。”

    M：“我意识到，人必须戴着枷锁。我有原罪。我的出生，就是罪。”

    医生皱眉。低头写下了什么。

    D：“你似乎丧失了开放自由的心态。活在人世间，我们每个人都有原罪，等同于我们每个人都无罪。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轨迹，选择不同，走的路也不同。这恰好说明了，我们人拥有选择的自由。如果你一定要论罪，我认为你的确犯了罪。”

    M：“哦？什么罪？”

    D：“你对自己犯下了罪。你在惩罚你自己。你对自己的惩罚，也伤害到了无辜的人。伤害到了莫克小姐。我听说过一句话，在影像记录的资料里，偶然发现的某本书，是这么说的，‘如果我不能交付自己的灵魂给你，那么吸引你的注意，就是我在犯罪。’”

    M：“你是想说，我对莫克小姐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因为我背叛了自己对她的爱。因为我违背自己的心意，惩罚自己，不去回应莫克小姐的感情？”

    D：“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我只是引用一句话。至于怎么解读，反映了你的真实想法。在我看来，你的回答，恰恰证明了我的分析论断。你在因为某件事，惩罚自己远离莫克小姐。你自我囚禁，却也挣扎呐喊，想要冲出牢笼。Marina, 你对自我的压抑，太深了。”

    少主似乎叹气了。

    M：“Diana, 你是了不起的心理医生。暗夜组织能有你，是我的荣幸。或许Zero已经告诉你我是暗夜K。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先是李陌陌，再是暗夜K。”

    医生放下手中的文件和笔，站了起来，没有说话。她去给少主倒了一杯水。

    M：“在德氏家族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父亲为我精心准备的历练。此次历练，粉碎了我的天真、妄想、希望，把我推向黑暗深处。暗夜K，暗夜行走的王，要付出的代价是光明。我不能再走在世人面前。我得活在暗处，活在无尽的职责里。莫克小姐适合活在光里。这是我与莫克小姐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D：“我知道李氏家族的统治地位无人能撼动。自然也理解李氏家族培养继承人的用心良苦。Marina, 人生只有百年光景，没有人能一直活在光里，也没有人能一直活在黑暗里。人的心是不会屈服的。我建议你，不要再想当然地把自己的理性推断结果当作是莫克小姐自己的想法。也建议你，不要屈服，不要放弃。我相信，像你们这些大家族，不需要一个傀儡空架子做继承人。如果有必要，我仍然建议你去争权夺利。因为只有你站在顶端，才有资格说自己想要得到。”

    M：“我没有屈服。我接受的教育，鞭策，都是父亲精心安排。他不会害我，也不在意我是否跟莫克小姐在一起。他只是给我揭示了骇人的真相。这个真相，足以让我与莫克小姐永世分离。就像短暂与永恒。光明与黑暗。交汇处，只是那么一瞬间。就像两条相交线，交汇后，就各自延展，不再相遇。”

    D：“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真正在意的，要探讨的问题是，你与莫克小姐的关系走向？”

    M：“可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如果两个人注定不能相守，是否还要继续这段关系。”

    D：“Mar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