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在服软，在讨好我。她越是这样，我越觉得她是在骗我，又想着花招，百般要走。

    “都是我的错，别气了，好不好？”李陌陌晃了晃我捏在手里的手铐。我告诉自己，这个人是李陌陌，不是我的K。

    我坐下了，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平复心绪。走了这么远的路，也确实有些口渴。李陌陌推着轮椅向前，靠我近了一些，“莫克，小K，”

    “Catherine~”

    “你住口！”

    我到底没按耐住脾气，我怎么能忘记K离开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地绕口，缠绵。李陌陌明显被我的怒气震慑住了，她缩回了自己的手，抿着唇，有些受伤。

    我放下杯子，心中为我的过早投降感到懊恼和不快，但我无法忽略这样的李陌陌，太像K。

    “你是李陌陌。不是我的K。”

    “我是李陌陌，也是你的K。”

    我沉默了。我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是不是我的K。

    “是我错了。”

    一味的道歉，这就是她的手段吗？我想问她为什么回来，但我不敢问。怕又是另一个谎言。

    “你爱K，也能不能尝试爱上K的另一个部分？”

    又是主次人格的发言论调。

    “我找回了记忆，完整的我回来了。我是李陌陌，也是你的K，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必须回来找你。我对你的爱已经超越了理性。”

    我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闭目养神，不发一语。她的声音很干净、温柔，字字皆入我耳，钻进心扉，我得克制。我需要克制。从17岁到22岁，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朋友了。人要学着长大，我不能再幼稚天真，也不能被她的甜言蜜语蛊惑。

    身体的黏腻感，促使我想要上楼去洗澡。我睁开眼，打量了一眼李陌陌，这么热的天，她穿得那么厚重威严，不觉得闷吗？

    “莫克，”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上楼去。心里却惦记着她的腿。我不理解什么样的父亲会把女儿的腿打断。我爸爸虽然没有重点培养过我，可我就是坚信他不会这么对我，尽管我爸爸对我少有关心问候。

    怀着心事，洗了澡，换一身干爽透气的衣裳。我走下楼，李陌陌又拿起了古书研读。亏我担心她难过受伤，她比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理性克制。我不禁有些难过，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不争气难过，我怎么会爱上这么一个人？

    心引着我，从背后拥抱李陌陌。呼吸粘着她的耳朵，也没能让她撇下书或者转头看我。李容走进来了。我不想撤退。李陌陌说，“莫克，过来坐下，不要在大姐面前失礼。”

    我忽然扬起一个坏笑，学会了一触即离的亲吻，“都听陌陌的。不失礼。”

    李陌陌放下古书，她都没看我，邀请李容落座。我坐在了李容对面，斜靠在沙发背上，聆听她们的加密对话。我这段日子，有好好研习中文，还是没明白星辰与尘埃的隐喻。直觉告诉我，不是地位等级的问题。但观照现实情况，又像是地位等级的问题。

    大姐说，“我可以不住在这里。秦珂需要留下。你不理性，会说不该说的话。”

    我坐直了身子，李陌陌不理性？李容还想要她怎样理性？我有些动怒，想要反驳，但我克制住了，又后仰了回去。等待和聆听。

    “秦珂耳聪目明，会影响我的生活。”

    “克制是你的必修课。你需要磨砺。”

    “这里是孤岛，不是李宅。大姐，让我喘口气吧。”

    “天下之民，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你就是李宅，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不可以失去理性。你需要尽快接受这一切，不要再抗拒。”

    “楼下安排一间客房。”

    “好好对待秦珂，她以后还要跟着你走很远的路。别忘了，她是你选择的人。”

    “嗯，秦珂是我选择的护卫。”

    李容走了。我二人没有讲话。过了一会儿，秦珂来了。秦珂又站在了李陌陌身后。李陌陌似乎有些悲伤，她转身太快，我没看清楚。李陌陌说，“秦珂，推我出去走走吧。”

    秦珂很听话。她不说话，推着李陌陌走了出门。我觉得自己又被忽视了，我叫住李陌陌。李陌陌都没回头，她用很轻的声音说，“莫克，你不要怕，我已经回来了。我就是出去散散步，你，暂且留步。”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她如此说，我很想哭。不是我想哭，而是李陌陌的悲伤感染了我。这里面有我太多不能明白的事情，李陌陌显然不肯告诉我。她似乎被严格规训着。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我转身上了楼，我站在楼上，遥望她的背影。

    我看了许久，看到秦珂回头看我。我忍不住蹙眉，拉上了窗帘。李容带着几位青衣服饰的女子，上了楼。她目若无人地闯入我的卧室，安排她们把李陌陌的衣服、配饰抬进来。一个完整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