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还在固执地为我渡灵。我这次没有拒绝。我与她相拥，哼唱起了蒹葭。雨越下越大，淹没了我的声音，也遮盖了我破碎的闷哼。黑气编织的锁链断了，铜币也裂开了。我感觉，我的生机在快速流失。我感觉我的灵正在脱离身体，渐渐凝聚成型。

    风雨吹进来，也吹散了我的灵。

    我不甘心，不甘心，想要拥抱我的Marina，我再次凝聚。

    我听不见她的声音，她看起来碎掉了。

    空间里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让我有些害怕。我躲在Marina身后，紧紧抓住她的灵。可是她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也听不见我的呼喊。她的灵熟悉我的气息，与我缠绕，我感觉这就是Marina期许的灵魂契约。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子，为什么是死别？

    漩涡里走出一个年轻男人，跟Marina长得很像。我猜，他就是Marina的父亲。他能看见我。他看我了。

    他很强大！让我的灵魂颤抖。

    我的Marina, 跪下了，她在哀求。

    她的父亲很平静，弯腰捡起了裂开的铜币，微微蹙眉，又看了我一眼。我有些紧张，有些抱歉，但我不后悔。我始终记得Marina说这枚铜币把她变成了李氏的奴隶。我保持得体的微笑，去牵Marina的手。我什么都没触摸到，有些失落。

    我看见他拿出一个红皮书，书里的字泛着金光。他用气取了我的血，他用血当作墨来写字。他看向我，似乎在解释，也似乎在安抚我的Marina,“莫克小姐可以做你的妻子，我允许她加入我们的家族。你可以把你妻子的灵位供奉在祠堂。”

    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了。

    “父亲，我要她活着，你帮帮我，让她的灵回归身体。”

    “死了就是死了。我也没有办法。你跟我回家，潜心修行。”他叹了一口气，“陌陌，我们无法解脱。”

    “父亲，你帮帮我，我要她活着。”

    “你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我一直在帮你，你太叛逆，不肯接受自己的身份，也不肯接受自己的家族和使命。”

    “父亲，我不懂，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我不能......不能只做一个平凡的人。为什么要选择我做天选者？为什么......”

    “父亲，我不会叛逆了，我接受自己的身份和命运。你帮我救救她，帮我救救她。”

    “你起来吧。我不是神，我只是你父亲，也是和你一样被命运拖累，不可解脱的普通人。”他说，“也不是我不帮你。我是真的爱莫能助。或许等你修炼到我这种地步，你能看见莫克小姐的灵魂。我能看见，她就在你身边，只是你处于矇昧状态，你还无法看见。你需要放弃情感，保持理性，克制修行，尽快承担起自己的职责。”

    “你没骗我？”

    “运用你的理性进行思考，我没有欺骗你的理由。李氏家族需要你，而我早就不想做家主了。我也没有选择。李陌陌，你必须尽快成长起来，放下幼稚、偏激、怀疑，接受和承担责任。”

    “我怎样保证莫克的灵不会散去？”

    “我们的祠堂可以涵养她的灵。等待时机成熟，你可以送她去转世。”

    “你做过这样的事情？”

    “做过。我选择不再见面。”他又看了我一眼，“或许你们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你给她渡灵了。”

    “怎样才算时机成熟？”

    “你掌握轮回秘术，德氏家族的血脉不断绝，莫克小姐的灵不散落。”他催促道：“走吧，回家。天缘凑巧，不是一个人能够决定所有的事情。你首先要做好自己的那一部分。作为父亲，我仍然建议你放手。非我族人，不得永生。”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灵魂，把我附着在铜币上，我感受到陌陌的灵又缠绕过来，借助铜币，把我们彻底捆绑在了一起。陌陌突然喊了一声，“莫克～”

    他说，“感受到了吧，我没有欺骗你。你需要修习克制的功夫，保持理性。不要让恶灵污染了你的灵。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需要理性。”

    我什么都看不到了。就好像陷入了黑暗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又听见她喊我莫克。又感知到她为我渡灵。我忽然很懊恼，很后悔，为什么要自作主张一意孤行。为什么不再多相信她一点？

    “莫克，对不起。我遵从家族规矩，为你举行了火葬仪式。他们说，这象征着干干净净、浴火重生。”

    “莫克，我真的好后悔，没有事事与你商量。”

    “莫克，我真的好想你。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如果你能听得见，有意识，请不要放弃好不好？你按照我教你的口诀，好好修炼。我们修行的是灵体，我相信你可以凝聚成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不要放弃希望，好不好？”

    “我不会放手的。等你转世后，我会找到你的。我会和你一起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