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

    “加了卤蛋吗？”

    “两个。”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接过筷子。

    吸溜了一口面条，烫得龇牙。

    “贺队长，你说那个门到底有没有什么规律？”

    贺兰舟坐在对面，想了想。

    “两次都在晚上。你精神放松的时候。”

    顾念嚼着面条，眉头皱起来。

    对。

    第一次在陈家，她敷面膜准备睡觉。

    第二次在基地，她坐按摩椅看短剧。

    两次都是她完全放松、什么都不想的状态。

    而这四天，她每次站在镜子前都高度紧张地盯着，满脑子都在想“开吧开吧快开吧”。

    “你的意思是……我越想让它开，它越不开？”

    贺兰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顾念放下筷子，靠着沙发仰起头。

    “所以我得假装不在乎？”

    “或者你就真的不在乎。”

    顾念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钟。

    “行。”

    她端起面碗，大口吃完。

    然后把碗一放，走到落地镜斜对面的按摩椅上坐下来。

    打开全息投影。

    调出短剧列表。

    选了个新的——“穿越女将军大杀四方”，评分4.1，一千集。

    “你干嘛？”贺兰舟问。

    “上班。”顾念按下按摩椅的启动键，往后一靠，“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放松。你别跟我说话。”

    贺兰舟看着她。

    三十秒后，她的注意力完全沉进了短剧里。

    女将军正在城墙上砍敌将的旗。

    顾念看得津津有味，手里剥着一颗橘子。

    橘子皮丢在旁边的小碟子里——那碟子是贺兰舟刚才放好的。

    她已经完全忘了镜子的事。

    二十分钟后。

    短剧里女将军正要跟男主和亲。

    顾念气得龇牙：“别答应啊你是不是傻——”

    余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的视线本能地扫向侧面。

    落地镜的表面，正在泛起一圈圈极细的银色涟漪。

    顾念手里的橘子瓣掉在了腿上。

    贺兰舟已经弹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拍通讯器，而是先看了一眼顾念。

    顾念深吸一口气，慢慢从按摩椅上站起来。

    涟漪在扩大。

    中心的颜色，这次是深绿色。

    像一片无边无际的密林。

    “通知所有人。”顾念的声音忽然很稳。

    她转头看向门口自己的双肩包。

    “开始上班。”

    【小剧场】

    贺兰舟：她在干什么？

    陈北：在看《女将军大杀四方》，看到女将军要和亲，她已经气得想冲进屏幕代打了。

    贺兰舟：……（默默往她手边放了一碟橘子）。

    顾念：别和亲！开门！我要去异界发泄一下！

    镜门：好嘞，这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