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沉默。
窗外,最后的天光也消失了。
终于,赵永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
“此事,由你全权处理。”
“记住,要干净,要谨慎。”
赵九光深深一躬。
“是,我明白。”
他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夜晚。崖湖村边缘的小路上。
月光将苟富贵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着干净的绸衫,外表已恢复成那个圆脸富态的苟老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搓着手,从田埂那头小跑过来,脸上堆着卑微的讪笑。
“苟老爷,您散步呢?”
“嗯。”
苟富贵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村民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今年春寒,地里的苗长得慢……您看秋收的租子,能不能……宽限半月?就半月!我保证……”
苟富贵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他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村民瘦削的肩膀。
“乡里乡亲的,我晓得你难处。行,就宽限你半月!”
他声音“和蔼”,带着一种宽容。
“好好干,把庄稼伺候好,比啥都强。回去吧。”
村民千恩万谢,鞠着躬,倒退了几步,才转身小跑着离开。
苟富贵脸上的笑容,在村民转身的瞬间,消失了。
眼神冰冷。
他盯着村民离去的背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微的东西在蠕动,顶起又平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着强烈的诱惑。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冰冷重新被压制下去。
【但现在不是时候。
这些天,他躲在深山。
那场蜕变后,暗红的皮肤、骨刺、竖瞳,花了整整三天才勉强能收缩回人样。
他没再吃人。不是不想,是怕。
怕控制不住,怕暴露。
直到今早,他觉得能“装”得像个人了,才敢回来。
深夜。
苟富贵独自躺在自己宅院的卧房雕花大床上。
他没睡,睁着眼,盯着床帐顶的黑暗。
有东西在“呼唤”他。
是一种源自血液、骨髓深处的悸动,像心脏的第二次搏动。
缓慢,沉重,带着无法抗拒的牵引力。
它指向一个方向,村外的深山。
越安静,这呼唤越清晰。
越试图抗拒,莫名的烦躁和皮肤下的刺痛感就越强,像有无数细针在扎。
他的右手忽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五指在阴影中微微伸长,指甲变得尖锐、弯曲,闪过一抹不祥的暗红色泽。
但也仅仅是一瞬。
下一刻,手指又恢复成肥短模样。
苟富贵看着自己的手,眼神阴沉。
他明白了。
抗拒是徒劳的。
这呼唤与他变异后的“本质”同源。它在那里,他就必须去。
没有理由,就像渴了要喝水。
他起身,推开门,走入夜色中。
很快。
苟富贵离开崖湖村,踏入村外的林地。
起初,林木稀疏,月光还能勉强透过枝叶,在地上投出斑驳碎影。
脚下是村民踩出的小径,偶有兽类的粪便和足迹。
他脚步不停,越走越深。
树木变得高大、密集,树冠层层叠叠,将月光彻底隔绝。
黑暗浓稠。
空气潮湿阴冷。
太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夜鸟扑翅。
整片森林死寂一片。
苟富贵对这反常的死寂毫无惧意。
相反,他胸腔的起伏逐渐加剧,喘息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眼底深处,光芒不受控制地亮起,越来越盛。
皮肤下传来令人烦躁的麻痒和刺痛。
但这次,那感觉里还混杂着一种近乎饥渴的兴奋。
他循着深处的呼唤,朝着森林深处摸去。
森林深处。
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
空地边缘的树木全部枯萎、发黑,姿态扭曲,像在死亡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
空地中央没有任何植物,只有泛着诡异油光的黑色泥土。
空地正中,是一座“丘”。
一座由无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