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髻高挽，只插了一支玉簪，看起来比昨日平易近人了许多。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意，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可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着，指节泛白。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会见外国使节，身边没有李方清。

    李方清没有来。

    不是不想来，是不能来。

    他怕自己坐在那里，那些使节的目光就会绕过女王，落在他身上。

    他不能抢她的风头，不能夺她的威严。

    所以她来了，他没有。

    但他派了两个人——管仲坐在女王左手边，杨溥坐在右手边。

    一个是理财的圣手，一个是政务的能臣。

    他们像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将女王护在中间。

    北国使者和山林使者分坐两侧。

    北国使者还是昨日那副打扮，高大的身材，满脸的络腮胡子，皮裘厚重得像一座山。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黑曜石，透着一种北方汉子的直率和精明。

    山林使者依旧沉默，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可他的眼睛在不停地转，打量着殿中的每一个人，打量着女王，打量着管仲，打量着杨溥。

    寒暄过后，北国使者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洪亮，像在旷野上喊话：

    “女王陛下，我这次来，是想跟贵国做笔买卖。

    我们北国有上好的战马，有精良的皮毛，有挺拔的良木。

    这些东西，贵国需要。

    贵国的粮食、盐、铁器、布匹，我们也需要。

    咱们以物易物，公平交易，如何？”

    他说得直白，像北方的风，没有修饰，没有拐弯。

    山林使者一听，连忙接过了话头。

    他的声音比北国使者低得多，却急得多，像山涧里的溪水，哗哗地流：

    “陛下，我们山林国也有良木，有最好的木头，还有上好的药材——灵芝、人参、鹿茸，什么都有。

    而且，我们离燕赵城更近，近得多。

    运输方便，损耗也小。

    陛下要换东西，先考虑我们才对。”

    北国使者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