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箱草药，一捆捆绷带，一罐罐药膏，还有几顶崭新的帐篷，是给军医们用的。

    药材车后面，是十几辆马车，车上坐着的不是兵，是军医。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背着药箱，穿着白袍。

    他们是卫青从燕赵各地调来的，是燕赵最好的军医，是这座城的救星。

    怀远城的军医们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那些同行从车上下来，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不用说话，都懂了。

    药材车后面还有粮车。

    一车，又一车，好像无穷无尽。

    怀远城的守军看着那些粮车，从惊讶变成惊喜，从惊喜变成狂喜。

    “这么多粮！咱们吃不完！”

    “吃不完？咱们敞开吃！吃他娘的！”

    笑声从队伍中爆发出来，像决堤的洪水，怎么也挡不住。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今天晚上吃什么。

    有人说想吃白面馒头，有人说想吃小米粥，有人说想吃玉米饼子，有人说想吃肉——肉没有，战士们笑了，说有粮就行了，有粮就行。

    徐达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些从身边经过的士兵，看着那些粮车，看着那些器械，看着那些军医。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眼睛是亮的，像两颗在黑夜里燃烧的星星。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站在身后的校尉们，看着他们眼中的泪光，看着他们脸上的笑。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从天上落下来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山，

    “咱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校尉们笑了，有人点了点头，有人拍了拍徐达的肩膀，有人把拳头攥得嘎嘣响。

    一万援军，粮食，装备，药材，军医——这座城，从今天起，不再是孤城。

    最后一辆粮车进了城，城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