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都是真的。

    四方合约是他们先撕毁的，贸易是他们先破坏的，战争是他们先挑起的，礼崩乐坏，是他们先动的手。

    “你——”

    他刚开口，就被一声冷哼打断了。

    徐达站在一旁，恶狠狠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闷雷，炸得北国元帅浑身一颤。

    他闭上了嘴，低下头，不敢再看徐达的眼睛。

    他怕自己会想起战场上那杆枪，想起那杆枪刺穿他甲胄时的冰冷，想起那个浑身浴血、不要命的年轻人。

    卫青转过身看着北国元帅，声音依旧不高，却像石头砸进深潭：

    “而你，我尊重的北国元帅。

    我们同为元帅级别的将领，我有很多战斗经验，想和你商谈。请吧。”

    他挥了挥手，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夹住北国元帅，把他拖了出去。

    他的腿在发软，可他咬着牙，没有让自己瘫倒。

    帐中安静了下来，烛火在铜架上噼啪作响。

    大王子瘫坐在毡子上，手里的奶茶已经洒了大半，奶白的茶汤洇在毡子上，像一摊暗色的泪。

    徐达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那双失了神的眼睛，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大王子殿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刻进石头，

    “明日一早，启程。请做好准备。”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帐外。

    身后，大王子瘫坐在毡子上，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一动不动。

    徐达站在帅帐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走到卫青面前，抱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元帅，我若离开，北国再南下，怎么办？”

    卫青正背对着他，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

    他的手指点在北国军队曾经驻扎的位置上，那一片已经被标注为“溃散”的区域。

    他听见徐达的话，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徐达那张年轻的脸上，看见了那张脸上的疲惫、血污、还有那丝藏不住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