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成眼眶泛红，却不敢违逆，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

    聂文倩靠着城墙，勉强站稳。她伸手捡起落在一旁的长剑，剑身已布满裂纹，灵光黯淡，却被她握得稳稳的。

    “云飞扬，”她抬起头，目光直视城外那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只要我还站着，你就休想跨过这道城墙。”

    城外，云飞扬悬于半空，看着她，眼中冰冷的杀意翻涌。

    “找死。”

    他再次祭起镇岳印，灰白光芒如死神的镰刀，朝聂文倩当头落下——

    这一击，她再也挡不住了。

    聂文倩闭上眼。

    没有恐惧，没有遗憾。

    只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夫君，文倩不能再陪你了。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剑光，如自九天垂落的天河，撕裂长空，横贯而来。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也凌厉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一道久久不散的裂痕，连空间都隐隐扭曲。

    云飞扬脸色骤变。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那道剑光已至身前。

    轰——！！！

    青色剑光与灰白山岳狠狠相撞，爆发出惊天巨响。

    那百丈方圆的灰白山岳，在青色剑光面前竟如纸糊一般，被从中劈开，轰然碎裂。

    狂暴的灵力风暴席卷四方，云飞扬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数十丈，持印的手臂微微颤抖，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谁？！”他又惊又怒，猛然抬头——

    城楼之上，一道青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聂文倩身前。

    一袭青袍，身形挺拔，周身气息沉凝如山。

    许长生。

    他终于赶到了。

    城楼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望着那道青色身影，眼眶泛红，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聂文倩靠着城墙，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泪水终于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