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工作的细节，更别说具体的日程安排了。

    “工作最重要，那肯定不能耽误。”王珍珍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很体贴地没有强求。

    “下次有机会，我来请客。”姜奇客气了一句。

    “那就说定了！”王珍珍立刻答应下来，生怕他反悔一样。

    欧阳嘉嘉在旁边轻轻摇头——这孩子，怎么看不出对方只是客气一下呢。

    电梯门关上之前，姜奇朝王珍珍的方向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钥匙在他掌心留下金属的微凉触感。

    身边的马小玲已经按下了楼层按钮。

    “山本株式会社。”他对出租车司机说。

    后座的马小玲手指顿了一下，原本张开的嘴又抿成了一条线。

    她垂下眼，开始检查帆布包里的东西——铜钱串成的剑柄露出来一角，黄纸符箓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向后退去。

    马小玲抬起头，后视镜里映出姜奇的侧脸轮廓。

    她动了动喉咙，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轻：“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哪一句？”姜奇转过脸。

    镜子里，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碰到一起。

    他眼底带着一丝模糊的笑意。

    “做我帮手的事。”马小玲别开脸，看着自己膝盖上叠放的双手。

    “可以算数。”

    “那我这边没问题！”话一说出口她才觉得太急切，耳根发烫，低头摆弄起包带上的卡扣。

    姜奇只回了一个单音。

    马小玲悄悄松了口气。

    和这个人相处的时候，那种没来由的熟悉感总在干扰她的判断——明明应该时刻记住，眼前是活了二十个世纪的存在。

    出租车停在一栋灰蓝色玻璃幕墙的大楼前。

    马小玲推开车门，风衣的衣角被风吹起。

    她朝身后挥了挥手，脚步已经迈向旋转门。

    姜奇慢一步跟在后面，视线扫过她走路时笔直修长的腿，很轻地自言自语：“连这个都一起带过来了啊。”

    声音散在风里。

    他加快脚步，保持在她斜后方一米左右的位置。

    旋转门把街上的嘈杂隔在外面。

    大堂空荡荡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顶灯惨白的光。

    前台后面的墙上嵌着金属字：山本株式会社。

    一个穿制服的保安小跑过来，橡胶棍在掌心敲出规律的轻响。

    “两位是清洁公司派来的人吗？”他打量着一身便装的两人。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马小玲语速很快，脚步没停。

    保安张了张嘴，最后侧身让开了路。

    擦肩而过的时候，保安压低声音快速说：“租务经理，三个月前死在办公室里。

    现在这楼里有个专门盯着漂亮女人的东西，你们……自己小心点。”

    马小玲已经按下了电梯上行键。

    姜奇站在她身边，目光扫过电梯门光亮表面映出的模糊影子。

    姜奇的目光越过隔间，直接看向办公区域——在他眼里，阴气的痕迹就像深夜荒野里燃起的鬼火，根本不用费力去找。

    马小玲这时候也屏住了呼吸，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想抓住那一缕属于邪祟之物的气息。

    “你能感觉到它在哪里吗？”她压低声音问。

    姜奇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推开了面前那扇没关严的门。

    “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他说完就退后半步，背着手站在马小玲身后。

    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鬼物，马小玲本来也没指望他出手帮忙。

    她的注意力早就被办公区深处吸引——那里有一本杂志正在自己翻动书页，明明没有一点风。

    好像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杂志突然停在桌面上。

    紧接着，一股带着霉味的凉意爬上了后颈。

    马小玲走上前，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皮箱。

    “呼……”

    几乎就在同时，姜奇抬起头。

    天花板的角落里蜷着一团淡蓝色的雾状影子，轮廓模糊得像水里的倒影。

    可马小玲还在低头翻箱子里的东西。

    “在上面。”姜奇不得不开口提醒。

    马小玲听到后立刻抓起一个金属罐，转身就朝上方喷去——

    “啊——！！”

    原本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突然爆出刺耳的尖叫，一道扭曲的影子在喷雾里显现、散开、又重新聚起来。

    姜奇在心里摇了摇头，手法还是太生疏了。

    马小玲自然听不到这声叹息。

    她反手从箱子里拿出茶色眼镜戴上，视野里立刻出现那道泛着惨绿色光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