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玲用余光瞥了一眼——是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俯身对着姜奇说话。

    她下意识地和对方比较：对方个子比自己矮，肤色也偏暗，就连衣领下的身形都比自己单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吓了一跳，赶紧掐断思绪。

    马家的祖训在耳边响起：绝不能为男人流一滴眼泪。

    她死死盯着膝盖上的笔记本，仿佛上面的字迹突然变得难以辨认。

    姜奇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那位女士，侧过头时，看到马小玲几乎把脸埋进本子里。

    他当然察觉到了这姑娘的慌乱，却只是转回头，看向舷窗外流动的云层。

    有些事情急不来，尤其是她还没有完全认清自己心意的时候。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马小玲猛地抬头，才发现其他乘客都在起身拿行李。

    “在发什么呆？”

    姜奇已经站在过道上。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行李箱的轮子磕磕绊绊地滚过地毯。

    廊桥的冷气扑面而来，马小玲推着箱子跟上他的脚步，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拉杆：“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姜奇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看过来时，马小玲立刻别开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盯着地面接缝处反光的金属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嘈杂的人群里格外响亮。

    马小玲突然想起，公司最近没有什么重要的委托要处理，而姜奇表面上还是自己的助理。

    “我最近没什么事，时间很充裕，”她开口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一叠积压的委托单，“要不要在香港逛一逛？你还没好好感受过这个时代的生活吧。”

    她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却没发现心底的天平早已倾斜，某个存在的分量，已经悄悄超过了很多东西。

    姜奇的回答模棱两可：“到时候再说吧。”

    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日子，马小玲想清闲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嘉嘉大厦那边，已经暗流涌动了。

    岛国的事情总算告一段落，马小玲猜不透姜奇的想法，决定先回公司处理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