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边瞟了一下。

    “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正中立刻明白意思，接过话头，脸上摆出认真思索的表情，“这背后，说不定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搞鬼。”

    “正中，你是说……我们这里闹鬼？”

    立刻有住户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声音发抖地追问，害怕地看着金正中。

    金家母子很懂得维持自己的形象。

    以这栋公寓楼为中心，附近几条街的居民，没人觉得他们是在装神弄鬼。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欧阳嘉嘉立刻皱起眉，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大厦干干净净的，哪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要是“闹鬼”的说法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租房子？

    “可阿倩和皮皮走得实在太突然了……”

    刚才说话的住户看到房东脸色变了，气势弱了下去，低着头小声嘀咕，显然心里还是这么想。

    欧阳嘉嘉看了看周围的人。

    一张张脸上都带着不安的神情。

    她叹了口气，提出了一个折中办法：“那就让正中做场法事，好好送送阿倩和皮皮。

    大家也能求个心安。”

    “没问题！这事我责无旁贷，而且保证专业。”

    金正中拍着胸口答应得特别快，话锋马上一转，“不过……给皮皮和阿倩做法事，总不能敷衍吧？最好的香烛纸钱，价钱可不便宜，我实在垫不起啊。”

    他搓着手，露出为难的样子。

    “费用大家一起分摊吧。”

    欧阳嘉嘉的目光扫过人群。

    一听说要出钱，住户们立刻你看我、我看你，这个说手头紧，那个抱怨花销大。

    “行了。”

    欧阳嘉嘉摆了摆手，“大家先凑一点，不够的我来补。

    正中，最后把账单给我就行。”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既舍不得花钱，也不想多出力，只是想求个虚无的安慰。

    “您放心！房东太太您真是好心肠！”

    金正中一听事情定下来了，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吉祥话一句接一句地说。

    “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吧。”

    欧阳嘉嘉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拉住女儿王珍珍的胳膊。

    女孩正靠在姜奇身边，看起来不太愿意离开。

    欧阳嘉嘉带着她走进电梯，姜奇没说话，也跟了进去。

    电梯门慢慢合上。

    欧阳嘉嘉看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忽然叹了口气：“姜奇啊，珍珍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吓人的事，你看她慌的……让你见笑了。”

    “妈！”

    王珍珍耳朵发烫，跺了跺脚，偷偷看姜奇的反应，生怕他露出一点厌烦的神情。

    “遇到这种事，害怕是很正常的。”

    姜奇的语气很平淡。

    他听得懂欧阳嘉嘉的言外之意。

    “你能理解就好。”

    欧阳嘉嘉像是松了口气，眉头却还是皱着，“我现在得去处理后面的事，留珍珍一个人在家，我又不放心……能不能麻烦你陪她待一会儿？”

    欧阳嘉嘉的话说到这里，真实的想法已经很明显了。

    为了女儿，这位母亲真是费尽了心思。

    王珍珍这时也抬起头，目光落在姜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会联系马小玲。”

    然而，在这样殷切的目光下，姜奇并没有给出她想要的回答。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手指已经按下了马小玲的号码。

    电梯门刚好在这时打开。

    他一边把手机贴到耳边，一边对着母女俩轻轻点头，随即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门，背影没有一点犹豫。

    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

    王珍珍还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直到视线被完全挡住，才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让小玲过来陪你也好。

    先回家吧。”

    欧阳嘉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对方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可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这样安慰。

    王珍珍含糊地答应了一声，拖着脚步回了自己家。

    电话几乎在拨通的瞬间就被接了起来。

    “嘉嘉大厦出了命案，你那个朋友被吓到了。”

    姜奇对着话筒说。

    “原来不是你自己出事。”

    听筒里传来马小玲的声音，刚才提起的劲头好像一下子没了，可她马上反应过来，“等等，嘉嘉大厦？我马上到！”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了。

    姜奇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