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毫无结果，只能把注意力转回到命案上。

    情绪勉强平复了，可眉间的愁绪还没散开。

    凌晨发生的两起命案，透着不寻常的气息——那绝对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离案发地点不远的医院里，阿秀的遗体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况天佑下意识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就算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对他来说，任何一点线索都必须紧紧抓住。

    他对这些超出常理的事情一无所知，能求助的人寥寥无几。

    他没有马小玲的联系方式，眼下能找到的，只有姜奇。

    “不是人做的，那就是鬼了。”

    马小玲的声音突然从姜奇身后传了出来。

    况天佑转过头，看到她走出来，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停尸间里的空气沉闷又冰冷。

    况天佑轻轻掀开白布，露出下面两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他神情平静，好像眼前只是普通的物品。

    马小玲和姜奇站在他身后，一个认真查看，一个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死亡时间都在凌晨，前后相差不超过三个小时。”

    况天佑的声音在安静的停尸间里格外清晰，“致命原因应该是脖子上的黑色勒痕。

    可如果是普通人作案，就算力气再大，痕迹也不会深到这种程度。

    更奇怪的是，喉骨完好无损——单从医学角度来看，这道勒痕甚至不足以致命。”

    他顿了顿，手指悬在遗体上方：“除了这道不符合解剖常识的痕迹，死者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科学根本解释不了。”

    马小玲弯下腰凑近一些，眼底隐约闪过一抹淡金色的光。

    她盯着那两道几乎一模一样的勒痕，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懂什么科学道理。

    但这痕迹上缠着阴气，还有鬼物的气息……还混着一股活人的腥气，实在太奇怪了。”

    这股气息既不是纯粹的鬼魂，也不是完全的活尸，模糊地卡在两者之间，像一个拼凑出来的怪物。

    “有线索吗？”

    况天佑追问，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这起案子不仅关乎他的职责，还可能牵扯到阿秀失踪的谜团——他不能放过任何可能。

    马小玲没有立刻回答。

    她抱起胳膊，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下巴——这是她从姜奇那里学来的小动作。

    “总觉得在哪里感受过类似的气息……”

    况天佑屏住呼吸，不敢打扰她回想。

    请动这位捉鬼天师，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如果她现在甩手离开，一切又会回到原点。

    “嘉嘉大厦！”

    马小玲突然抬起头，话音未落就拽着一旁走神的姜奇往外冲。

    她的长腿迈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慢一点！”

    况天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追出门的时候，只看到车尾灯在街角一闪而过。

    他转身借了同事的摩托车，引擎轰鸣着冲进夜色里。

    风灌满耳朵，可前座传来的声音依旧清晰——是马小玲的声音，压过引擎的轰鸣：“嘉嘉大厦里残留的气息……我之前以为是死者的游魂，现在想起来，里面还混着尸臭。”

    “凶手还在大厦里面。”

    姜奇接了一句。

    况天佑的车头猛地偏了一下。

    他听到了，就算隔着狂风也听得清清楚楚。

    僵尸的听觉，从来不会漏掉关键的字眼。

    他不再爱惜身下的摩托车，把油门拧到底，仪表盘的指针颤抖着指向红色区域。

    “这人不要命了？”

    马小玲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近的车灯，忍不住小声嘀咕。

    她以为只有自己会着急——毕竟闺蜜和伯母都和那个东西待在同一栋楼里。

    可这位警官竟然比她还要急。

    “要撞上去了。”

    姜奇突然开口。

    马小玲瞬间回过神，猛打方向盘，车身擦着前面车辆的保险杠掠过去。

    她因为惯性歪向副驾驶，被姜奇抬手抵住额头推回原位。

    嘉嘉大厦的轮廓在夜色里出现时，况天佑已经蹲在路边。

    他的摩托车冒着烟，轮胎旁边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看到马小玲的车停下，他立刻起身冲了过来。

    “赶这么急，不也得等我们开门？”

    马小玲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她闭上眼睛默念口诀，再睁开时，眼底闪过一层金光，慢慢扫视整栋大楼。

    况天佑紧紧攥起拳头。

    自从知道凶手是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