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

    况天佑无奈地摇了摇头。

    若非迫不得已，他真的不想靠近这两个人。

    他本是僵尸，总在捉鬼天师身边打转，无异于自寻麻烦。

    可最近遇到的事，桩桩件件都和这些诡异的东西纠缠在一起，能求助的人，似乎也只有他们了。

    他低声叹了口气，也转身朝着嘉嘉大厦走去。

    姜奇和马小玲刚走到楼层，就看到好几户业主围在欧阳嘉嘉身边，七嘴八舌地嚷嚷着要搬离这里。

    欧阳嘉嘉想要挽留，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这里刚刚当众死了人，死者还放话要回来报仇。

    业主们就算自认没亏欠过死者，也都怕被牵连，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马小玲伸手轻轻勾了勾姜奇的袖口，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

    姜奇转过头，正好对上她圆溜溜的眼睛。

    她的指尖悄悄伸出来，先指了指姜奇的房门，又移到王珍珍紧闭的门板上，意思再明显不过：各自悄悄回屋，别惊动任何人。

    姜奇抿紧嘴唇，把到了嘴边的笑意压了回去。

    他以前从没发现，这姑娘居然还有这么机灵的一面。

    两人像是提前约好一样，同时侧身贴着墙壁的阴影挪动，绕开了客厅里吵得面红耳赤的邻居。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声响，两道身影先后消失在门缝里。

    马小玲急着去找王珍珍，她的肚子从早上空到现在，急需热乎的食物安抚。

    而姜奇回到自己房间后，直接拉过被子蒙住头，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绵长。

    黑夜在寂静中慢慢流逝，清晨的微光刚漫过窗台，姜奇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马小玲站在门外，脚尖不耐烦地轻点着地面。

    姜奇一打开门，她立刻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两人穿过清晨冷清的街道，径直走向何应求那家挂着游戏厅招牌的小店。

    “求叔，你有没有听过修罗鬼？”马小玲刚冲进门，话就先喊了出来。

    何应求正在擦拭柜台，听到声音抬了抬眼皮，却先看向姜奇，躬身行了一礼：“给您问安，您请坐。”说完才慢悠悠瞥向马小玲，眼神分明在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修罗鬼！”马小玲提高音量，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

    “听到了听到了。”何应求掏了掏耳朵，转回头又对着姜奇堆起笑容，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再看向马小玲时，脸上又换上了长辈特有的严肃神情：“是祖师爷跟你说的？你真的碰到这东西了？”这一连串的表情切换流畅自然，看得马小玲忍不住眨了眨眼，愣愣地点了点头。

    “修罗鬼这东西，可不是随便就能形成的。”何应求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声音沉了下来，“要凑齐数不清的机缘巧合才能出现。

    一旦它真的降临人间，必然会掀起血雨腥风。

    不把它认定的所有仇人赶尽杀绝，让那些仇人魂飞魄散永远无法超生，就填不满它心底那股滔天怨气。”

    说到这里，他忽然侧过身，对着姜奇拱了拱手，脸上又露出恭敬的笑容：“您看，我这么说对不对？”姜奇轻轻点了点头。

    “暂时？”马小玲没在意何应求变脸般的神情，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

    “没错。”何应求转回头，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这东西是无数孤魂野鬼的怨气、恶念、阴寒鬼气糅合而成的怪物，生来就是为了杀戮。

    就算把所有仇人都杀干净，也只是让它暂时停歇。

    紧接着就会生出撕心裂肺的空虚，逼着它继续对活人下手。

    可杀得越多，空虚感反而越强烈。”他顿了顿，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是个无解的死循环，会在阳间制造出一场又一场没完没了的修罗场，修罗鬼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话音落下，他又转向姜奇，腰弯得更低了些，脸上的笑容近乎讨好：“您觉得，我总结得还算全面吗？”马小玲等不及了，连忙插话问：“那到底有没有办法收服它？”马小玲早就习惯了何应求说变就变的脸色，一心只想着自己要问的事。

    “除非用特殊力量送它去轮回转世，可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要是失败了，后果没人敢想象。”何应求长长吐出一口气，就算他们这一脉世代和鬼物打交道，提起修罗鬼这三个字，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求叔，你其实藏着办法吧？”马小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何应求这副模样，分明是藏了压箱底的本事，却舍不得轻易拿出来。

    “办法确实有，可能不能成不好说。

    想要十拿九稳……”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必须请祖师爷亲自出手才行。”

    “这东西稍有不慎，就会留下无穷后患。

    我这点微薄的本事，根本不敢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