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外机外壳嗡嗡发抖。

    马小玲只觉得耳膜像被铁锥刺穿，剑尖不由自主地偏了半寸，只划开一缕飘散的黑雾。

    “滚开。”

    那个字裹着腥风扑面而来。

    剧痛让修罗鬼彻底陷入疯狂。

    几根断裂的手指在地上抽搐，像离水的虫子。

    马小玲那一剑来得太快，它根本没看清——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指尖已经脱离身体，滚烫的剧痛才轰然炸开。

    它甩开手臂，马小玲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黑雾开始疯狂翻涌。

    浓稠的、带着铁锈和腐土气味的雾气，从它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很快就淹没了整个天台。

    地面开始变软，踩上去像陈年的苔藓。

    光线越来越暗，四周响起细碎的、像无数虫子爬过的声音。

    它的轮廓在雾气里扭曲、拉长，发出皮革撕裂一样的声响。

    等那团黑影重新凝聚的时候，站在原地的已经不是之前的人形。

    三米多高的身躯上，顶着四颗头颅。

    七条手臂从肩背处缠绕生长出来，每一条都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末端是弯刀一样的利爪。

    四张嘴同时张开，吼声不是从喉咙里，而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混着风箱破漏的嘶鸣。

    姜奇挑了挑眉毛。

    他放下鼓掌的手，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总算有点样子了。”

    他低声说道，像是在点评一场乏味的戏剧里，终于出现了精彩的转折。

    那怪物所有的眼睛——八只，甚至更多——全都死死盯在姜奇的脸上。

    理智早就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团灼热的执念驱动着这具身躯：撕碎他。

    必须撕碎他。

    七条手臂猛地弹射而出，划破浓雾，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目标十分明确，直取姜奇的头颅。

    金属碰撞的锐响突然炸开。

    马小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中间。

    她双手握剑，剑身流转着青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也爬上她的衣袍，映得脸颊一片冷白。

    脚下的砖石裂开蛛网一样的纹路，可她半步都没有后退。

    剑锋和鬼爪抵在一起，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让开。”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腕猛然翻转。

    剑刃贴着鬼爪削下去，因为身高差距，原本斩向脖颈的一击改成了横切腰腹。

    怪物显然记得这柄剑的锋利。

    身体瞬间爆散成翻滚的黑雾，险险避开了剑芒。

    雾气在几步之外重新聚拢，四颗头颅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柄剑。

    马小玲不敢有丝毫停顿。

    她把古剑往空中一抛，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出咒文：“临、兵、斗、者、皆——”

    念到第五个字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空。

    体内的法力像漏底的水壶，迅速干涸。

    剩下的真言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短促的气音。

    剑上的光芒也跟着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

    马小玲感觉体内的力量飞速流失，像是被无形的漩涡抽干。

    以往施展家传咒术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吃力，可现在仅仅念完半段咒文，就耗去了九成的修为。

    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她当机立断停止输送法力。

    半段就半段吧，总比一点依仗都没有强。

    “驱邪！镇煞！急令！”

    心念一动，马小玲纵身跃起，握住那柄承载着半道正统咒力的古剑。

    剑身已经看不到原本的青铜色，通体流转着赤金色的光泽，一道龙形虚影缠绕在剑身上——前半段凝如实体，后半段却朦胧得像雾气。

    “破！”

    马小玲没时间细想，只觉得手中的剑重若千斤，要是不立刻斩出去，自己恐怕先要力竭倒地。

    “嗷——！”

    修罗鬼发出焦躁的咆哮，这一剑带来的压迫感让它的鬼身不停颤抖。

    它试图躲闪，却被剑气牢牢锁定，只能硬着头皮抵挡。

    漆黑的鬼气疯狂翻涌，它的身形再次膨胀，一直长到五米多高。

    七条臂膀也跟着变大，利爪化作幽光流淌的长矛，正面迎向那道斩落的金芒。

    “铮——！”

    天地瞬间变得澄澈。

    金色的剑光倾泻而下，龙影相随，瞬间吞没了修罗鬼的身影。

    弥漫在空气中的阴邪气息一下子消散殆尽。

    等光芒散去，原地已经没有了那只恶鬼的踪迹。

    “呼……”

    马小玲吐出胸口的浊气，拄着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