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耳朵里，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他精神一振，脸上泛起一点红晕，再次深深弯腰。

    “谢祖师恩典！”

    他拿起一个草扎的人偶，用管子里暗红色的血在黄符上画出扭曲的符文，仔细贴在草人胸口。

    指尖凝聚法力，慢慢点在草人额头，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捕捉那一丝遥远的气息。

    姜奇抬起眼，目光好像穿透了重重阻碍。

    他看见一个孩子模样的身影，被困在透明的棺椁里，棺盖表面爬满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散发着熟悉又阴冷的力量，正在干扰何应求的探查。

    那是山本一夫的血留下的印记。

    姜奇抬手掩住一个哈欠，连目光都懒得停留，只是对着虚空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道罩着况复生的无形禁制，就像薄冰一样碎裂了。

    何应求手里的草人突然动了一下，它从法坛上立起来，扭了扭细细的四肢，转了半圈，把一条手臂直直指向某个方向。

    “找到了。”

    何应求慢慢吐出一口气。

    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原本自己施法只有七八成把握，可是既然请动祖师开口，事情就已经定了。

    他甚至觉得脸上有点发烫，这么小的事，竟然还要劳动祖师指示。

    “走！”

    况天佑一见方向指明，立刻拉开门就要冲出去。

    “等一下。”

    何应求叫住他，自己正要迈步，却突然停住。

    他听见了祖师的传音，让他带上所有法器，对手是二代僵尸。

    一开始他心里一紧，可转念想到这是祖师的吩咐，那点不安立刻被压了下去。

    他回身拿过随身的布袋，才快步跟上况天佑。

    三个人走到门外，况天佑拉着金正中已经跑出一段距离。

    何应求却停下脚步，转向姜奇躬身问：“姜先生，您是在这里休息，还是……”

    “我自行安排。”

    姜奇站起身，目光朝远处扫了扫，好像在辨认方向。

    接着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影像水纹一样晃动，随即消失在空气里。

    “祖师的手段，每次见到都觉得不可思议。”

    何应求低声感叹，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可是心里的震撼一点都没减少。

    他恭敬地行礼，等那道气息完全消失，才直起身子，收拾好心情往前赶。

    ……

    姜奇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一座陌生的院子里。

    他不清楚这里具体是什么地方，只是感应到那个让他产生兴趣的人，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