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他们视作至宝的净世咒文，也不过是某股隐秘力量悄悄开了个口子，随手递过去的小玩意儿罢了。

    可笑那位佛陀，还以为是自己苦修多年得来的真本事。

    姜奇只觉得这一趟过来，完全是白费功夫。

    他轻轻咂了下嘴，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随后他慢悠悠地直起身子，舒展筋骨时，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轻响。

    “你原本打算做什么，尽管按原计划去做。

    只是有一件事，做之前必须先问过我的意思，清楚了吗？”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下方勉强维持镇定的妙善身上。

    虽说这人没什么趣味，但随手安插一颗闲棋也没什么损失。

    谁也说不准，哪天说不定就能生出些意想不到的变故。

    “妙善……知道了。”

    妙善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这副行走在人间的躯体，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只是……我该怎么找您禀报事情呢？”

    “把这个记好。”

    姜奇随意抬了抬手，没见他有其他动作，对面洁白的墙面上，就凭空浮现出一串黑色的数字。

    “您……用这个和我联络？”

    妙善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串数字上，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惊愕、茫然、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位气息深不可测、仿佛站在云端的大人物，竟然会用这么……普通的方式联系。

    姜奇没心思看她脸上变幻的神情。

    他心念微动，视线瞬间穿透层层阻碍，落在远处那栋高耸的楼宇里。

    况天佑和那个拄着拐杖的男人，已经到了地方。

    也罢。

    去看那边像孩童打闹一样的争斗，总比在这里对着一个傀儡说话有趣得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往前踏出一步。

    面前的空气像水面一样泛起涟漪，他的身影没入其中，彻底消失不见。

    就在完全离开前，他似乎又朝妙善所在的方向，投去了一道意味难辨的目光。

    直到那股沉重的压迫感彻底消散，妙善才敢慢慢抬起眼。

    她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嘴唇轻轻颤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疑问，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向冥冥之中的存在寻求答案。

    “不要问，不要想，不要念。”

    极遥远的地方，一片梵音缭绕、金光流淌的圣地中，莲座上的身影似有察觉。

    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意念，跨越了无法丈量的距离，直接响在妙善的心神深处。

    可这意念的最深处，却藏着一丝拼命压抑的颤抖。

    那是恐惧，是时隔漫长岁月，被旧记忆勾起的、刻进骨头里的忌惮。

    那个名字早已成为禁忌的存在，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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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本大厦内部，冷白色的灯光均匀洒落在每一处。

    况天佑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身影，牙关不自觉咬紧，脸颊旁的肌肉微微抽动。

    “山本一夫……果然是你。”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复生呢？他在什么地方？”

    六十年前的死对头，以同样非人之躯，再次站在了他面前。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那些早已沉淀的恨意与怒火，重新被点燃沸腾。

    “真是让人怀念的重逢啊，况天佑。”

    山本一夫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靠你身后那位……腿脚不便的朋友吗？”

    夜色还没完全褪去，街道上还残留着潮湿阴冷的水汽。

    山本一夫原本笃定自己的计划毫无漏洞，用自身血脉布下的禁制，足以屏蔽所有气息追踪。

    可那个身影还是来了，来得太快，快到超出他所有的预料。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像细针一样扎进骨髓，让他满心烦躁。

    站在对面的况天佑，眼中已经泛起幽绿的光。

    那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瞳色。

    “人到底在哪里？”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山本一夫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来，扫了况天佑一眼，又掠过旁边拄着拐杖的老者，至于更远处那个浑身发抖的年轻人，他连看都懒得看。

    “你根本不够看。”

    他语气平淡，“就算加上那个瘸腿的，也不是我的对手。”

    幽绿的光芒瞬间暴涨。

    山本一夫的发梢在昏暗里透出灰白，十指弯曲成漆黑的利爪，整个人猛地扑了上来。

    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骤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