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何应求、况天佑还有另外两人回来了。

    况天佑看见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的况复生，什么也没问，匆匆扶起他就往外走。

    金正中背着波抗进了里屋，那小子自从被哪吒附身后，灵觉变得异常敏感，此刻正昏昏沉沉，需要时间消化那些不属于他的力量。

    “祖师爷。”

    何应求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弯下腰，动作有些僵硬，“我……给您丢脸了。

    有您帮忙，还是没能拿下山本一夫。”

    他垂着头，耳根发红，在他看来，祖师爷亲自出手压阵，自己却只拼了个平手，实在太难堪。

    “没事。”

    姜奇并不在意，何应求终究是凡人之躯，和那些不死不灭的异类本就不在一个层面。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但确实还不够，以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被罗睺附体的山本一夫，还差得太远。

    得再加点东西。

    “跟我来。”

    他起身往内室走，何应求连忙跟上，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霓虹的余光渗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色块。

    姜奇转过身，目光落在何应求身上，上下打量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何应求被看得心里发慌，祖师爷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学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姜奇才开口，问题十分直接。

    他只是会的东西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教起。

    “能除掉山本一夫的本事！”

    何应求立刻回答，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狠劲。

    他也憋了一肚子火，自己不是没收拾过僵尸，凭什么碰到山本一夫，就要被喊“瘸子”？

    “眼光浅了。”

    姜奇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

    本来还想试试某些超乎常理的手段，顺便看看“命运”会不会因此泛起波澜。

    可惜，这后辈的想法，只局限在了眼前。

    “等着。”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支旧毛笔。

    笔尖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一凝。

    一道、两道、三道……金色的敕令在黄纸上缓缓浮现，光芒并不刺眼，却沉甸甸地压得人眼皮发沉。

    何应求眯起眼，只觉得皮肤表面掠过一阵细密的战栗。

    一共七张，只用了一分钟就画完了。

    可这次的金敕，和以往不一样。

    原本纯粹的金色里，渗进了一丝血一样的暗红，边缘还缠绕着冰白的冷光，像冬日凌晨凝结的白霜。

    “祖师爷，这是……”

    何应求揉了揉眼睛，小心地凑近，只看了一眼，颈后的寒毛就全都竖了起来。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刀刃，正悬在他的喉咙前，轻轻颤动。

    “听我敕令。”

    七张金纸在姜奇指间展开，薄如蝉翼的边缘映着晨光。

    他手腕轻抖，那些纸张瞬间蜷曲收拢，化作七道细长的影子——白如骨柄，红似凝血，静静躺在掌心时，只有柳叶大小。

    “晚辈恭听法旨。”

    何应求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俯身跪倒，前额三次触碰到冰冷的地砖，每一次叩首都带着衣料摩擦的声响。

    “赐你七柄剑，名为破军。”

    姜奇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荡开，“斩七情，灭神魂，你想要的结果，靠它就能达成。”

    话音落下时，他指尖已经拈起一柄小剑。

    何应求眉间的皮肤无声裂开，缝隙里透出淡金色的光晕。

    姜奇把那些细刃逐一送进那道裂隙，动作随意得像在喂池里的鱼。

    剑锋没入的瞬间，何应求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汹涌的剑气混着庞杂的信息冲进脑海，他最后看见的，是茶几上那杯还没凉的茶，随后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好好体悟。”

    姜奇说完这句，舒展手臂打了个哈欠。

    他拎起瘫软的何应求，随手丢在铺着竹席的榻上，把他的四肢摆成盘坐的姿势。

    自己则陷进沙发，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茶汤已经有些发涩了。

    那七柄破军星剑绝非普通物件，对付寻常敌手，只是靠锋芒硬斩；可要是对上僵尸，就另有奇效。

    僵尸靠怨念存活，执念是它们的根基。

    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绪在僵尸身上往往浓烈百倍，化作支撑行动的心火。

    星剑专斩七情，等于直接掐灭那团心火。

    情念一灭，神魂就成了无根浮萍。

    此时再用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