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

    改变那两个人变成僵尸的命运？他根本懒得去推算到底可不可行，这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真正感兴趣的，是这场仪式可能打开的、通往更古老时空的通道，是亲眼见到那位传说中存在的可能。

    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吞没了站在核心位置的两人。

    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风，卷动着在场所有人的衣角。

    姜奇嗅到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像旧纸张混合灰尘的味道——这，就是时间被搅动的气息吗？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山本一夫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几人，当视线落在何应求和马小玲身上时，他的眼皮微微收紧，呼吸节奏也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停顿。

    至于站在一旁的姜奇，在他的感知里，和路边的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丝能量波动。

    他自然不会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层次，根本没资格窥见某些存在的真实面目；而知道内情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向他解释。

    “多余的话就不用说了。”况天佑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昔日的对手，声音里压着无数复杂的情绪，“这一次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确实没必要多说。”山本一夫移开目光，不再和他对视，转而看向另外两人，“这几位……是你找来的帮手，用来保障安全的？”

    “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你。”况天佑的回答直接得有些生硬，“多做几层防备，是理所应当的事。”

    山本一夫没有反驳，他这次前来，本就抱着彻底扭转过去的决心。

    曾经想要建立僵尸王朝的野心，在想到女儿面容的那一刻，就彻底消散了。

    一种更沉重的情感，压倒了所有的欲望。

    房间最深处，一直闭目静坐的妙善，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尽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某个方向，用平稳无波的语气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穿越时间的洪流十分凶险，我会用因果之线拴住你们，这是你们遇到危险时，唯一能把你们拉回现世的保障。”

    她稍稍停顿，让话语里的分量传递给每个人：“一旦这根线断了，你们就会永远漂泊在时间的缝隙里，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我的力量有限度，”她指向面前三个看起来十分朴素的木轴，“最多只能护送三个人，回到六十年前的这个时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三个线轴上，木质表面带着细微的磨损痕迹，缠绕在上面的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类似亚麻的色泽，看起来没有任何神奇的地方。

    可妙善凝重的神情，让所有人都收起了随意的心思。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角落传来，姜奇的目光掠过那些线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有那只藏头露尾的老鼠在暗中动手——他在那些丝线上，嗅到了极其淡薄却十分熟悉的、属于“命运”的腐朽气息。

    虽然只是几缕微不足道的痕迹，可至少证明，那东西不再完全躲在幕后了。

    看来这些所谓的高人背后，真正的推手，终究还是它。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对于即将踏上的逆时旅程，他难得生出了几分兴趣。

    凡是和“敲碎那东西的脑袋”相关的事，都值得期待。

    “那么，”妙善望向选定的三个人，双手在胸前合拢，她身后的整面墙壁，被一幅巨大的七彩漩涡图画覆盖，那漩涡并非静止，正以缓慢且恒定的速度旋转着，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况天佑，马小玲，山本一夫，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可以开始了。”

    三人先后开口回应。

    墙壁上的漩涡，旋转的速度似乎悄悄加快了一丝。

    马小玲和同伴们没有丝毫犹豫，各自向前迈出一步，把妙善围在中间。

    “你们记住，”妙善的声音低沉又清晰，“回到过去之后，只能干预况天佑和山本一夫两个人的命运轨迹，其他任何人的人生，都不能有丝毫改动。”

    “还有，我施法的过程中，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打扰我，否则所有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她说完，双手快速结出一连串复杂的手印。

    三道细如发丝的因果线从虚空中浮现，分别缠绕在三人的脖颈处，最后凝成三枚黯淡的吊坠。

    他们背后的七彩漩涡开始加速旋转，墙壁仿佛融化了一般，漩涡脱离墙面，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洞口。

    “进去吧。”

    山本一夫率先跃入黑暗之中，马小玲和况天佑紧随其后。

    留在原地的三个线轴缓缓转动，丝线不断被抽离，却好像永远都抽不完。

    “赫尔曼。”

    碧加——山本一夫手下唯一的女僵尸，突然开口叫住身旁沉默的三代僵尸。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