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过照面，倒是况复生这个机灵的孩子，经常往她那边跑，一来二去，山本未来就成了半个照看孩子的人。

    何应求的目光在山本未来身上停留了片刻，能感觉到她是三代僵尸，气息却隐藏得十分干净。

    既然马小玲信任她，他也就不再多留意，转而沉下声音说：“马小玲，山本一夫已经动手了。”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马小玲猛地抬起头，指尖已经夹起一道黄符，夜晚的冷风灌进屋内，还带着一股类似铁锈的血腥气息。

    电视屏幕的光芒刚刚暗下去，马小玲的手指还停在遥控器上。

    新闻里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何先生还有警局的负责人，他们对着镜头面带微笑，对过去十五天发生的异常只字不提。

    可有些事情，是根本藏不住的。

    白素素站在窗边，背对着整个房间，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我已经确认过了，他们两个人，早就不是活人了。”

    “只不过是四代僵尸而已。”马丹娜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带着一种和现代客厅格格不入的冷硬，“处理起来并不麻烦，麻烦的是他们现在的身份位置。”她说着，手指不自觉地拂过腰间，那里空空荡荡，可她的动作却像是在擦拭一把看不见的长剑。

    马小玲轻轻叹了口气，把茶杯推到姑婆面前：“姑婆，现在的时代早就不一样了。”“时代？”马丹娜抬起眼，嘴角扯出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难道僵尸会因为时代变了，就不再咬人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炸开，不是座机的声音，而是从山本未来外套口袋里传出来的，铃声急促又尖锐，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山本未来摸出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她的脸，也照出她骤然收缩的瞳孔，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山本一夫。

    她没有喊出父亲两个字，这个词卡在喉咙里，像一块冰冷的冰块。

    母亲闭眼离世的那天，她记忆里那个会笑、会拥抱她的男人，就已经跟着死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顶着同一张脸的怪物。

    “手机给我吧。”马小玲站起身，何应求对着她轻轻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清楚这通电话绝不是简单的问候。

    马小玲接过还在震动的手机，按下了免提按键。

    听筒里先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随后是一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山本一夫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尾调，“如果是未来自己接电话，就算再恨我，至少也会喊我一声爸爸。”

    山本一夫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那轻松的语气，就像在聊日常天气一样。

    “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炫耀自己众叛亲离吗？”马小玲没有顺着他的语气说，话语像利刃一样直戳要害。

    “众叛亲离？”山本一夫似乎觉得这个词很可笑，“我现在一点都不孤单，身边的同伴多到你根本想象不到。”屋内除了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姜奇，他斜靠在单人沙发上，眼皮半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其他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瞬间屏住了。

    马小玲紧紧攥住手机：“你把话说清楚。”马丹娜听到山本一夫的名字，指尖骤然收紧，听筒里的声音让她后背绷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几乎是从旁人手里抢过手机，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冰冷的触感，一股沉淀了几十年、近乎本能的杀意，从她眼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电话那头的山本一夫似乎又笑了，气息透过电波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谁也说不准，或许明天，这个世界就会变成另一副模样。

    僵尸不需要什么乐园，它们会成为世间新的常态，至于人类……”他顿了顿，像是在细细品味一个有趣的念头，“当然会留下一部分，就像从前人类饲养牲畜一样，未来，人类也会被好好圈养起来，成为稳定的血源供给。”

    “那不过是你的痴心妄想。”何应求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平稳，试图压下空气中无形的焦灼。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张紧绷的脸庞，山本一夫描绘的画面让人从心底发寒，可理智还没有崩塌，转化僵尸需要大量时间，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痴心妄想？”对面的语调上扬，带着戏谑的意味，“让一座城市彻底换血，对我来说已经是触手可及的现实。

    不如我们来玩一场游戏？”他抛出提议，语气轻巧得像在商量晚餐吃什么。

    “我有不少手下，就藏在你们身边，况天佑之前遇到的，不过是开胃的小菜。

    规则很简单：找出他们，彻底清理掉，在不惊动普通人、不引发恐慌的前提下，如果你们能清除掉这座城市里所有不请自来的僵尸，我的计划就可以暂时搁置。”

    他话锋一转，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