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或许有过缓和的可能，可关键的转折点已经错过，那条路彻底被封死。

    既然回不到过去，那就让一切燃烧殆尽，这大概就是山本一夫现在所有的念头。

    “不行。”何应求摇头，否决得十分干脆，“你和阿秀是少数能凭借血脉感应找出隐藏僵尸的人，你们的血统对低级僵尸有压制作用。

    这座城市里现在藏了多少僵尸，没人知道，找到它们、控制住它们，才是你们现在最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电视屏幕，那个夺过话筒的男人已经退回人群，画面切回了一脸茫然的新闻主播，可刚才的一幕，已经深深烙在所有人的眼底。

    “至于通天阁，”何应求继续说，语气听不出波澜，“自然会有人去。”况天佑最终没有再坚持，他清楚自己确实不适合正面迎战山本一夫，那是何应求他们的任务。

    他呼出一口气，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和白素素、小青去对付山本一夫。”何应求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环视屋内众人，眼底压着近乎灼烫的决心，“剩下的人，负责清理城里藏起来的僵尸。”

    马丹娜立刻摇头：“你一个人去？这分明是去送死。”她看得很清楚，何应求带上青白二蛇，只是为了牵制山本一夫的手下，真正的硬仗，他打算自己一个人扛。

    “不会有事的。”何应求的嘴角甚至扯出一点笑意，他抬手指了指静静站在一旁的姜奇，“有祖师爷在这里坐镇，就算你们不信我这把老骨头，总该信他老人家吧？”这话让紧张的气氛松动了一些，马小玲的目光在姜奇身上停留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求叔，你千万要小心。”“知道了。”何应求应道，随即转向马小玲，“你带着阿秀、姑婆、况天佑还有复生，分成两队，从城南和城北两头开始搜查。

    未来和波留在这里，守住这个地方，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山本未来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帮不上什么大忙，看守后方或许更有价值。

    “那就立刻动身吧。”何应求不再多言，众人快速散开，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很快就远去了。

    马丹娜虽然对和僵尸合作清理同类感到别扭，却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只是抿着嘴跟上了队伍。

    何应求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点脚步声消失，才转过身，粗糙的手掌轻轻按在波的头顶。

    “待在这里，不要随便乱跑。”随后，他面向姜奇，深深弯下腰去。

    姜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十几道灿金色的符纸像落叶一样飘出，稳稳落在何应求掌心。

    符纸的分量很沉，让他手臂一坠，差点没站稳。

    “祖师爷……”何应求盯着手中光华流转的符纸，喉咙有些发紧。

    这种天师金敕，在任何门派都是压箱底的珍宝，寻常人求半张都要焚香供奉，什么时候见过随手就拿出一沓的场面。

    他紧紧攥住符纸，指尖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让人心悸的暖流。

    姜奇轻轻点头，身影已经转向门口。

    何应求深吸一口气，把符纸仔细收进怀中，迈步跟了上去。

    夜色越来越浓，街道空旷寂静，远处的霓虹灯牌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模糊的光团。

    他摸了摸胸口那叠厚实的温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

    何应求捧着这叠符纸，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在祖师爷这里，这些旁人求之不得的天师金敕，就像普通草纸一样随手拿出，一甩就是十几张。

    他已经见过太多次这位祖师爷莫测的手段，可每次还是会被震得心头狂跳，眼眶发热。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赶紧走。”姜奇瞥了他一眼，神色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天师金敕听起来威风，其实也就对付普通的一代僵尸有点用，真要是遇上将臣那种存在，就算对方处于浑噩状态，这东西也派不上多大用场。

    至于命运，在命运面前，这些金敕和白纸没有任何区别。

    在姜奇眼里，只要不能用来对抗命运的东西，都算不上什么宝贝。

    “我这就告退，祖师您好好歇息。”何应求躬身长揖，几乎把额头贴到膝盖，随即利落转身，推门离开办事点，径直朝着山本一夫所在的通天阁赶去。

    “这位先生，我带波去里屋了。”山本未来垂着眼，声音放得很轻。

    在她的感知里，姜奇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可心里的弦却绷得死死的，这位大人物绝对不能有半点得罪。

    她弯下腰，近乎折成直角，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抱着惹不起就躲远的念头，牵着波的手快步走进里间，打算陪孩子玩会儿游戏。

    她实在不敢继续待在客厅，生怕自己无意间冒犯了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

    姜奇没有分给她半点注意力，只是把视线转向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