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马小玲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然收缩，残存的醉意瞬间消散，几乎是弹起身，赤脚站在地板上。

    她太了解姜奇了，从不说没有根据的话，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们之前拼命阻止的危机，根本不是终点。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姜奇依旧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笑意。

    比起天地大劫，她脸上变幻的神情，反而更有趣一些。

    马小玲的指尖不自觉攥紧睡衣袖口，真丝面料滑腻，几乎要从指间溜走。

    她想起之前那些紧绷的日夜，想起符纸燃烧的气味，想起掌心被桃木剑柄磨出的薄茧。

    那些沉重的责任与压力，此刻突然失去分量，像被戳破的泡泡，只留下一丝粘腻的涩意卡在喉咙里。

    她向后靠在床上，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块，接住她卸力的身体，骨头里像是被抽走了什么，整个人空荡荡的。

    之前胜利带来的暖意，此刻彻底冷却，变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注意坐姿。”

    姜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语调平淡。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转向窗外。

    窗帘没拉严，一道窄窄的光带斜斜落在地板上，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马小玲没理会他的话，只是把弯曲的腿放平，丝绸布料摩擦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

    她抬眼看向站在光影交界处的身影，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遇到什么情况，就应对什么情况。”

    姜奇转身走向门口，轻轻带上门，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马小玲一人，窗外的车流声更清晰，夹杂着远处店铺断断续续的音乐。

    她盯着地板上慢慢移动的光带，脑子里乱作一团。

    姜奇提前告知这些，本意是让她有心理准备，可这缓冲太过有力，直接让她失了平衡。

    不过这也符合姜奇的作风，把石头扔进水里，从不在意会激起多大的涟漪。

    门外传来细微动静，姜奇走出房间，走廊里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白素贞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小青垂着眼，看不清神情；马丹娜和阿秀直接迎上来，脸上都带着困惑与不安。

    刚才房间里的对话，她们全都听见了，墙壁并不厚实，字句清晰传来，让她们原本笃定的认知，裂开了一道缝隙。

    “姜先生……”

    阿秀先开口，又顿住，不知该如何询问。

    马丹娜上前一步，背脊挺直，双手交叠在身前，郑重行礼：“请您明示，那场还未到来的灾难，到底会以什么形式出现？”

    姜奇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掠过她们，看向走廊尽头紧闭的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外面的天色是浑浊的灰蓝色。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门再次打开，马小玲走了出来。

    她还穿着略显凌乱的睡袍，一边肩带滑落，露出小片肌肤和清晰的锁骨，却毫不在意，目光直直落在姜奇背上。

    “这件事，和山本一夫脱不了关系，对不对？”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莫名的笃定。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似乎问过类似的问题，那时得到的答案模糊不清，如今像拼图一样，刚好嵌进合适的位置。

    姜奇的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

    之前马小玲忙着应对山本一夫的僵尸世界计划，自然而然把预言中的灾难和眼前的危机绑定，以为是时间推算偏差，灾难提前降临。

    如今结合姜奇的话重新思考，她才明白，当初的暗示藏着更深的线索——姜奇只说灾难和山本一夫有关，从未明说就是僵尸计划。

    如果僵尸计划不是真正的天地大劫，那最终的灾祸，必然还和山本一夫紧密相连。

    可山本一夫早已身死，何应求那一击几乎碾碎他的骨骼，随后烈焰焚烧身躯，连骨灰都没完整留下，若不是山本未来尽孝，恐怕连骨渣都不剩。

    这样一个几乎彻底消失的存在，还能和未来的灾难扯上关系？马小玲想破头也想不出答案。

    “正是这样。”

    姜奇轻轻点头，不在意众人的困惑，径直走到沙发坐下。

    一旁的小青微微欠身，为他斟满茶盏。

    “您是说……山本一夫可能复活，用某种方式回来报复？”

    常年和僵尸打交道的马丹娜，对这类存在极为熟悉，死亡对僵尸来说，从来都不是终点。

    “可他的骨灰已经送回日本了！”

    马小玲猛地站起身，指尖掐进掌心，冲向电话机，颤抖着翻找通讯录。

    “你要怎么跟未来说？让她亲手挖开刚下葬的父亲坟墓，把骨灰撒掉吗？”

    马丹娜按住她的手，把话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