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膝上的布料，指节泛青。

    追捕僵尸大半辈子，到头来却要被动等待，这滋味像吞了冰块，硌得胸口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恐怕只能这样。”

    马小玲轻声接话，叹息般说道，“除非……”

    话尾悬在半空，她的目光也转向角落，欲言又止。

    除非那位一直置身事外的祖天师，愿意开口指点迷津。

    “红月。”

    两个字轻轻落下，不高不低，却让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姜奇终于抬起眼，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动作慢得让人心焦。

    众人屏息望去，姜奇把茶杯凑到唇边轻啜一口，才缓缓抬起手，随意指了指头顶。

    “红月？”

    何应求猛地坐直身体，声音急切，“祖师爷的意思是……最终的灾难，和月亮有关？”

    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只要抓住一点端倪，提前布置，就不会完全陷入被动。

    “也就是说，月亮变成红色的时候，就是大劫降临的征兆？或者……红月本身就是灾难？”

    马小玲喃喃自语，视线牢牢锁在姜奇脸上，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等待答案。

    姜奇没有回答，只是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马小玲，跟我来。”

    他站起身，对马小玲轻轻示意，转身向内室走去，脚步从容闲适。

    “现在？”

    马小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泛起红晕，耳根发烫。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看众人的神情，匆匆迈开脚步跟了上去，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两人的身影先后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大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没人主动开口打破这份沉寂。

    何应求轻轻咳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开口说道：“祖师爷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我们先好好琢磨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变故会和月亮扯上关系，还能引发撼动天地的大灾难。”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又落回桌上摊开的地图与手写笔记上。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远处山峦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片深灰色的剪影。

    没人留意到，云层的缝隙里，月亮悄悄爬上了夜空，边缘裹着一层极淡、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光晕。

    何应求再次清了清嗓子，想方设法把大家的注意力，从刚才那个微妙的话题上挪开。

    周围投来的目光各有不同，有的带着笑意，有的满是无奈，还有几道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必须维护好祖师爷的形象，至少不能让那些没必要的误会越传越偏。

    其实在场的人，早就习惯了姜奇话少到极致的说话方式，只是眼下的场景，实在容易让人往别的地方多想。

    隔壁的房间里，却是完全不同的氛围。

    姜奇的目光落在马小玲身上，从她的发梢一直打量到鞋尖，安安静静地端详着，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像是在评估一件重要的物件。

    “我……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马小玲被他看得耳根发烫，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

    她鼓起勇气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可没坚持几秒就败下阵来，慌忙把目光移到别处，零碎的话语从嘴边冒出来，语序全都乱了。

    “外套。”姜奇微微皱起眉头，朝她身上穿着的利落西装抬了抬下巴，示意她把外套脱掉。

    “啊？”

    “等一下——这、这样不太合适吧？”

    “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姑婆和求叔他们就在外面啊！”

    “要不……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说？”

    “而且我完全没有经验……你要不要先让我找些资料学学？”

    马小玲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脸颊烫得厉害，仿佛有热气要从头顶冒出来。

    她下意识地抱紧自己，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往外冒，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觉得难为情，最后两句话，几乎是心里的嘀咕不小心漏了出来。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呢？”姜奇轻轻挑了挑眉，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点锋利的金色光芒，难得多解释了几句，“刻印法术的过程，不能有衣物挡着。”

    “刻印？”

    “那是什么东西？”

    马小玲一下子愣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误会了意思，尴尬又懊恼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她毕竟是经历过不少风波的修行者，就算在姜奇面前总是容易乱了分寸，还是强行让自己稳住了呼吸。

    “是召唤那柄古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