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

    何应求猛地甩了甩胳膊，指节捏得发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布置，到头来还是让山本一夫从眼皮底下逃走了。

    不止是逃走，看那架势，这东西迟早会卷土重来，而自己这边，已经损失了两位战力。

    “是魔气。”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静无波。

    “阵法布置得还算不错。”

    姜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到桃木阵前。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焦黑的木桩，轻轻点头，神情里带着几分认可。

    “祖师爷！”何应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低下，“是我能力不足，又太过自负，才让山本一夫逃脱，还连累了两位同道……我实在无地自容！”

    他重重叹了口气，心里充满了悔恨。

    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甚至没有提前向祖师爷禀报半句。

    “没关系。”姜奇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后走到瘫在地上的青白二蛇真身旁边。

    他仔细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还好，没有彻底断气。

    这一次，白蛇的劫数和青蛇的人劫，总算是彻底渡过去了。

    心里念头转动，他指尖弹出一缕金光，把两具蛇身包裹住，轻轻收进袖子里。

    他之所以冷眼旁观二蛇遭受重创，正是要借山本一夫背后的那股力量，帮她们解开最后的束缚。

    从今往后，她们的前路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至于疗伤，反而变成了最简单的事情。

    “前辈刚才说……是魔气？”马丹娜抓住了姜奇最初两句话里的关键，眉头紧紧皱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气应该是远古时期横行三界的魔族所拥有的力量。

    可魔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恐怖的魔气留存下来？”

    经这一提醒，她终于想起那股熟悉感来自哪里，可新的疑问也随之出现：这魔气，到底属于谁？

    “罗睺已经复活了。”姜奇没有隐瞒提示。

    推动这场天地大劫的进程，对他自有好处——这样就能更快找到命运，然后，一拳打碎那个东西。

    “罗睺？！”何应求失声惊呼，引得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我听过这个名字……在一本密宗古籍里看到过记载。”他声音紧绷，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何应求慢慢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

    “古老的传说里，罗睺是魔族最早的君王，拥有颠覆世界的力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个时代，世间众生都称他为——大天魔王。”

    马丹娜用指尖轻轻抵着下巴，这是她不知不觉从某人那里学来的小习惯。

    “这么说来，现在是罗睺借山本一夫的身体苏醒，还是山本一夫本来就是罗睺？”

    姜奇没有加入这场讨论，他怀里护着两条气息微弱的小蛇，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让它们恢复生机。

    ***

    游戏厅里的灯光昏暗柔和。

    何应求俯身趴在桌前，一张色泽暗沉的羊皮卷铺在桌面上。

    他左手按住卷边，右手举着一枚放大镜，卷上的文字细小得像蚂蚁。

    镜片慢慢移动，忽然停了下来。

    “找到了。”他抬起脸，长长舒了一口气。

    众人深吸一口气，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罗睺这位大天魔王，正是远古时期那场滔天浩劫的始作俑者与幕后推手。

    能摸清对手的底细，总归比在黑暗里盲目摸索要好得多。

    “这些讯息我早前也有所耳闻。”马丹娜靠在墙边，语气平静无波，“当下最关键的，是要查清他打算用什么方式开启灭世之灾。”

    何应求没有搭话，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古卷上。

    片刻之后，他的手指猛地指向卷中一处，神情骤然紧张。

    “是血月祭典……绝对是血月祭典！”

    马丹娜捻动的手指瞬间停在半空，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名字我也曾听过。”她眉间凝起愁绪，“那是能彻底扭曲天地样貌的邪恶祭祀，会让世间所有生灵都变成扭曲怪异的模样。”

    这句话说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

    马小玲看着众人凝重的神情，刻意放轻语气，想缓和气氛。

    “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劫难的形式了，这也算一件好事，不是吗？”

    何应求深呼一口气，重新拿起放大镜，继续研读古卷。

    他必须把血月祭典的启动方式、仪式流程全都弄清楚，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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