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杯子放在吧台的木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差点忘了正事。”她向前倾身，手肘抵在台面上，“血月祭典需要圣女的血，这是最关键的祭品，我们必须找到她，保护好她。”

    “求叔查了古籍，圣女已经转世投胎，可我们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抬起眼睛，认真看着姜奇，“所以我来问你。”

    “我知道她是谁。”姜奇的手指在台面上轻敲，发出空洞的声响，“而且你也认识她。”

    马小玲瞬间僵在原地，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张面孔，从童年玩伴到近期见过的陌生人。

    “是谁？”

    “王珍珍。”

    “什么？”马小玲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珍珍？她现在一个人在外面——”

    她转身就冲向门口，同时掏出手机。

    门被用力拉开，又哐当一声关上，急促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房间重新恢复寂静，白素素从阴影里无声走出，白色纱裙拂过地板。

    她走到姜奇身边，轻声问：“恩公，保护好圣女转世，真的能阻止罗睺的祭典吗？”

    姜奇没有回头，随意笑了笑：“谁知道呢。”

    小青从另一侧的帘幕后钻出来，青色纱裙和姐姐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

    她凑到吧台前，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反正有主人在。”

    小青会喊姜奇主人，全是因为那滴血的缘故。

    她失去大部分本源后，被姜奇的血救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几乎是姜奇亲手造就的存在。

    “我可没兴趣管这些。”姜奇摆了摆手，神情索然，递过去一杯清水，示意她漱口。

    “多谢主人。”小青接过杯子，喝掉半杯，又往里面加了半杯冰块，把冰凉的水和冰块含在嘴里，脸颊微微鼓起。

    这姑娘似乎格外喜欢嚼冰块。

    姜奇心里掠过这个念头，轻轻摇了摇头。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小玲，你整整跟着我七天了，到底有什么事啊？你不用工作吗？你们公司应该堆积了不少订单吧？”王珍珍趴在自家沙发上，声音慵懒又无聊，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

    这七天里，马小玲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王珍珍，就连晚上睡觉都在一起，生怕一不留神，王珍珍就被人掳走。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王珍珍忽然翻身坐起，双手捧住马小玲的脸，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七天的朝夕相处，两人早已找回从前无话不谈的亲密。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马小玲叹了口气，拉着王珍珍重新坐下，把罗睺、血月祭典，以及王珍珍是圣女转世的事，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她。

    “我是关乎世界存亡的关键？”王珍珍彻底愣住了。

    她知道这世上有僵尸、有鬼魂，也知道闺蜜是捉鬼天师，可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相，还是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没错，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接受不了。”马小玲带着歉意点头，伸手搂住王珍珍的肩膀。

    “接受倒是能接受……可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王珍珍并不抗拒圣女转世的身份，只是之前被姜奇拒绝的经历，让她忍不住自我怀疑。

    “非常重要，尤其是你的血！”马小玲回答得毫不犹豫，她虽然不清楚血月祭典的具体流程，但还是把求叔告诉她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述出来。

    “血……”王珍珍的脸色骤然一变，像是触动了某个隐藏的开关，脑袋瞬间昏沉起来，整个人坠入了一场模糊的梦境。

    “珍珍！珍珍！你醒醒！”马小玲的呼喊声越来越急促，可在王珍珍耳中，却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王珍珍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躯体，不断向上飘升，最后停在一座高耸的台阶前。

    台阶一共有九层，每层边缘都系着褪色的红绸与铜铃。

    风吹过，红绸翻飞，铃铛发出杂乱的脆响，景象虚幻又诡异。

    台阶顶端立着两道模糊的身影，穿红衣的人跪在地上，朝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递出一柄长刀。

    西装男子接过刀，手腕一翻，利刃出鞘的寒光瞬间劈开空气。

    王珍珍只觉得浑身陷入冰窟，骨髓里都涌起强烈的逃离欲。

    “珍珍！珍珍！你快醒醒！”马小玲的声音终于扎进耳膜，王珍珍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滑坐在地上。

    “我看见了……血月祭典……还有两个男人，脸看不清……”她紧紧攥住马小玲的袖口，指尖冰凉，“那座九层台阶，一定就是血月祭典的祭坛！”

    “你看到祭典的场景了？”马小玲怔住，脸色瞬间大变，抓住她的肩膀连声追问，“还看到了什么？你仔细说！”

    “血……我的血……前几天学校体检留下的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