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归零。

    ——

    黑暗被金光吞噬的瞬间，某处响起压抑的笑声：“成功了……天地重开，野蛮的家伙，终究是你输了。”

    时空倒转的瞬间，某种气息就被感知到，某个存在心念微动，回归的路径已经铺展在眼前，再也没有任何束缚，包括眼前这个烦人的存在。

    “真是值得庆贺。”

    声音里听不出多少诚意，身影晃动间，爆裂的声响已经传来。

    “都是徒劳。”

    那声音带着规则的余韵，“你已经没办法终结我，这是世界的法则，凌驾于一切的法则。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踏入那个崭新的世界。”

    “而那个新世界里，没有你的印记，也没有我的痕迹，你再也没办法追踪到我。”

    “这一次，赢的人是我。”

    畅快的笑声回荡在虚空，既然退路已经没有后顾之忧，多说几句也没关系。

    它甚至期待从对方脸上捕捉到一丝愠怒。

    “话说完了吗？”

    姜奇掏了掏耳朵，神情里满是不耐烦，世界重启与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念头闪过的同时，拳头已经递了出去。

    不知道第多少次，爆裂声再次响起，把那笑声硬生生砸回胸腔深处。

    “这都是无用功！不得不承认，再来几千次，我或许真的会彻底湮灭，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新世界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也没有你熟悉的人！”

    “没有人会记得你！你会变成游荡在新世界里、无人知晓的孤影！”

    “你确实很强，可你犯了最大的错，就是拥有了属于人的情感！这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每说一句，爆裂就发生一次，到了此刻，它似乎已经完全麻木，甚至可以说，早就习惯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

    姜奇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不可理喻的东西。

    “当然！绝对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将会……”

    “够了，别再说了。”

    话没说完，就被姜奇抬起的手不耐烦地打断。

    他已经没有解释的兴致，在命运的认知里，重启就意味着一切归零，自然也包括和姜奇相关的所有事物。

    可它显然忽略了一件事：凡是被姜奇触及过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沾染了特殊特质，绝不是这种程度的世界重置就能抹去的。

    当然，这种影响需要足够深刻才行。

    比如刻在某人体内的剑形纹路，比如某人修炼出的第二道元神，比如因他的血液获得新生的女子，又比如某人身上承载的天师符诏与重塑的腿，还有那两位蛇妖……

    从某个层面来说，那两条蛇和他的牵连，是最深刻的，没法再进一步。

    其他人他不敢确定，可上述这些存在，除非命运亲自出手篡改，否则绝不可能被重启波及。

    命运没有亲自干预的机会，就算以后它试图靠近，也会在第一时间被姜奇察觉，紧接着就是新一轮毫不留情的追逐——这样一来，重启天地就成了毫无意义的徒劳。

    它之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姜奇，是因为如果不重启一切，等待它的只有彻底湮灭这一个结局。

    只有让万物回到还没发生的原点，才有可能从姜奇手里逃脱。

    “可恨……我的世界里，怎么会出现你这样的存在！”

    命运想通这一切，面容骤然沉了下来，原本以为重启至少能让这个莽夫心生不快，没想到对方根本毫不在意。

    “这句话，你该去问盘古。”

    姜奇眼睫微动，一缕金芒倏忽闪过，径直贯穿命运心口，再次把它击散成无意义的流光。

    这一次命运没有再凝聚身形，姜奇也失去了对它踪迹的捕捉，看来它已经遁入重启后的新世界。

    “倒是有点可惜。”

    姜奇轻轻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

    这次虽然把命运重创到濒临溃散，甚至耗尽它近八成本源、榨干几乎所有命运傀儡，可终究没能彻底抹除它的意识。

    比起两千年前的那场恶战，这次实在轻松太多。

    不过这也合理，命运旧伤未愈，姜奇却已经破茧重生，此消彼长，再加上姜奇本就克制命运，取得这样的战果并不意外。

    他并不着急，往后的岁月还很长，有足够时间和命运慢慢周旋。

    以命运现在的状态，对新世界的影响微乎其微，毕竟它匆忙重启天地，根本来不及布设后手，只是为了从姜奇手里逃脱而已。

    在新生的世界里，命运能依靠的，恐怕只剩下底层规则，可这些规则对姜奇来说，也只是随手就能扭曲的东西。

    “去看看吧，那个全新的世界。”

    姜奇舒展了一下身体，这一架打得还算痛快，至少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