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交替，很多东西都已经不一样了，可也总有一些东西，固执地留了下来。

    “很不错。”

    姜奇的目光扫过大厦外墙，轻轻点了点头。

    住惯了一个地方，确实不愿意轻易更换。

    就算这里的环境算不上最好，可习惯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很难打破的力量。

    “走吧，姜奇。”

    马小玲推开车门，修长的腿迈了出去。

    她把墨镜往上推到额头，那双清亮的眼睛露了出来，眼角微微向上挑起。

    “我们去找欧阳太太。”

    姜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她身后，走进了大厦。

    值班室里，王珍珍正托着腮帮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纸上乱画。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玲？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带着开心，视线随即落到马小玲身后的人影上，不由得顿了一顿。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嘴角弯起调侃的笑意，“日不落之行怎么样？这位……该不会是你带回来的‘纪念品’吧？”

    “珍珍！”

    马小玲瞪了闺蜜一眼。

    有些心思，她自己都还没有理清楚，更不愿意被这么直白地说破。

    “别乱讲。

    这是姜奇，我的朋友。

    他刚到香江，需要找个地方住。”

    她顿了顿，语气放松了一些：“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不，给你带生意来了。”

    “好好好，多谢你照顾我生意啦。”

    王珍珍笑着答应，转身去翻找记录，“让我看看还有没有空着的房间。”

    王珍珍的指尖划过登记簿边缘，纸张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抬起头时，目光刚好撞上那位租客的视线，呼吸莫名顿了一下。

    一种潮湿又熟悉的感觉，从记忆的缝隙里渗出来，像梅雨天爬过墙根的青苔——她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张脸。

    “五楼还剩一个单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飘，“你一个人住吗？”

    男人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礼貌得恰到好处。

    钥匙串在抽屉深处叮当作响，她俯身翻找的时候，耳根还在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