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事马小玲心里明镜似的——那个叫波的孩子，从来就不是寻常孩童。

    先是被何应求以养鬼之法培育了十数年，后来得姜奇动用一道天师金敕重塑身躯，这才踏回了正道，活出另一段人生。

    正因如此，波的精神被淬炼得极为纯粹，在占卜预知这类事上，天赋高得惊人。

    他的话，绝不会空穴来风。

    “我瞧见了阴气……还有死气。”

    波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阴气缠绕的是鬼物，死气则附着于无辜横死之人。

    他仰起脸，那张白玉似的面孔上没有半点孩童的稚气，只有全然的肃然：“小玲姐姐，你要救她吗？”

    短暂的未来碎片在他眼中闪过——阮梦梦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这窥视借了天师金敕的威能，也耗损着他自己的精神。

    “我会。”

    马小玲没有迟疑。

    她信波的预言，更信波背后那位从不犯错的存在。

    “鬼在前，死在后。

    二者有关，却又并非直接因果。”

    波说完这句，眼底骤然浮起细密如锁链的金色符文，流转一瞬后迅速黯淡。

    他合上眼，睫毛间渗出一线淡红的泪痕。

    马小玲沉默着颔首。

    她心里清楚，波的预知与寻常占卜不同。

    旁人窥见的未来往往模糊多变，而波借助那道金敕所见，虽是片断，却近乎必然。

    天师金敕的位格太高，高到能触及时间长河而不遭反噬，甚至精准截取其中一角。

    更不必说，波透露天机也不会引来天罚——因为赋予他这能力的姜奇，本就是天不敢罚的那一位。

    马小玲不需要知道全部细节。

    她信姜奇，这就够了。

    “鬼……应该就是大厦里藏着的那个‘倒霉鬼’吧。”

    她独自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鬼在前，死在后，有关却非因果——意思是阮梦梦会在遇见那鬼物之后遭横死，却并非因为沾染了霉运？

    想不透便不想了。

    马小玲习惯直接解决问题。

    既然麻烦的源头可能是那只鬼，那就先把它揪出来。

    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了几分，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漫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

    要抓紧了。

    电话接通时马小玲没有寒暄。

    她直接切入正题，将今晚可能需要协助的事告诉了电话另一端的人。

    关于那个预言，她描述得简洁，只强调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挂断通话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在冰凉的手机外壳上敲了敲。

    计划已经铺开。

    她转身走向楼梯，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楼上传来电视节目的微弱声响，混合着烹饪的气味——是王珍珍又在尝试新的菜式。

    马小玲推开门时，看见好友正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来啦？”王珍珍回头笑了笑，手里的锅铲没有停，“正好帮我尝尝味道。”

    马小玲接过递来的小勺，舌尖尝到咸淡适中的汤汁。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状似随意地问起最近有没有听说阮梦梦的消息。

    王珍珍一边翻炒着锅里的菜，一边回忆着上周在超市偶遇时的闲聊。

    那些零碎的片段被马小玲仔细收进记忆里，拼凑出更清晰的轮廓。

    与此同时，楼下另一间屋子里，小青正趴在桌面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木质纹理。

    她嘟囔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委屈。

    “就被赶出来了嘛。”她重复着这句话，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面上的木纹，“明明以前都不会生这么大气。”

    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没有立刻回应。

    片刻后，才传来平静的嗓音：“你知道那瓶酒的价值。”

    “知道啊。”小青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变得更小，“可我就是想试试混在”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街边的路灯接连亮起暖黄的光。

    嘉嘉大厦的轮廓在暮色里慢慢模糊，各家窗内透出的灯火，给这栋老楼添了几分烟火气。

    马小玲站在王珍珍家的阳台，目光扫过楼下往来的行人与车流，车灯在路面划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痕。

    她紧紧攥着阳台栏杆，掌心传来金属冰凉的触感，心里很清楚——黑夜会准时降临，那些早已安排好的事，也会如期发生。

    屋里，小青窝在沙发里，肩膀还耷拉着没什么精神，鼻尖忽然一动，捕捉到一缕从未闻过的气息。

    她立刻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