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她瞬间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深意——那是一种隐晦的暗示，一种藏在话语里的可能。

    她抬起眼眸，越过小青的肩膀，望向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两人，马小玲正把脸埋在姜奇胸口，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算了吧，王珍珍在心里劝自己，现在这样的相处状态，已经足够好了。

    可心底深处，依旧有一团莫名的情绪在悄悄灼烧。

    “其实说完全不在意，肯定是假的。”小青忽然开口，打断了王珍珍的思绪。

    这位活了上千年的妖灵歪了歪头，青丝从肩头滑落，“毕竟我只是侍奉在主人身侧的人罢了。”

    她说话时，一直留意着王珍珍的神情变化，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小戏剧。

    王珍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那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呢？”

    “我不会做任何让主人觉得为难的事。”小青笑了起来，眼角弯出细碎的纹路，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类女子纠结的模样，像极了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蝴蝶，笨拙又有趣。

    另一边的理发椅上，阮梦梦感觉身上的围布被轻轻抽走，理发师如释重负地后退两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老板的注视下工作，实在让人全程紧绷。

    “您看看这个造型，还满意吗？”理发师轻声询问，眼神却下意识瞟向一旁的姜真祖，她心里清楚，自己只是执行者，最终的评判者，绝不会是眼前这位客人。

    姜真祖的目光在阮梦梦身上缓缓扫过，几不可查地轻叹了一声：“可以了，以你的手艺，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

    理发师连忙收拾工具，脚步匆匆地离开，像是在逃离什么。

    椅子转动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马小玲从姜奇怀里抬起头，随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向阮梦梦。

    她的手指搭在椅背上，身体微微前倾。

    “真的太好看了。”马小玲的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讶，“原来你距离惊艳的模样，只差一个合适的发型和一身得体的衣服。”

    她说的是实话，此刻的阮梦梦仿佛脱胎换骨——姜真祖亲自指点设计的短发走清新风格，利落收在耳后，发尾做了打薄处理，把原本就精致的脸庞衬得愈发清晰。

    柔和的光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从前从未被人留意的柔美轮廓。

    镜面里映出的身影，让阮梦梦瞬间愣在原地。

    黑色的衣裙贴合着身形，短发利落别在耳后，几缕碎发轻扫下颌，她眨了眨眼，镜中人也跟着眨眼，那分明就是自己的动作，却又陌生得让她不敢认。

    “这……是我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珍珍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真实可感：“不然还能是谁呀，现在总该相信自己很漂亮了吧？”

    阮梦梦抬手按住自己的脸颊，轻轻揉了揉，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被晚霞染过的云朵。

    她盯着镜中睁圆的双眼，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视线掠过身旁的马小玲、王珍珍和小青时，她下意识地做了比较，小玲和珍珍本就耀眼夺目，如同被月光偏爱的美玉，可此刻镜中的自己，似乎也不再是那颗灰扑扑的小石子。

    “这样就足够了。”小青环着手臂，食指无意识地点着肘弯，目光从阮梦梦的发梢扫到裙摆，“只要比赛规则公平，你胜出的概率非常大。”

    “能闯进决赛我就知足了。”阮梦梦轻轻攥了攥裙角，布料在掌心摩擦出细碎的声响，“这样妈妈就能在电视里看到我了。”

    “你总是把自己看得太低。”马小玲轻轻摇头，窗外的光线在她肩头跳跃，“我在这座城里见过的人里，能比得上你的，没几个。”

    更衣室里飘着淡淡的衣物清香，阮梦梦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我一定会拼尽全力练习的。”

    阮梦梦天生就有着乐观开朗的性子，旁人几句宽慰的话，或是自己对着镜子念叨几句，心底的劲头就会重新涌上来。

    心胸开阔，眼前的路自然就不会显得难走，就算跌入情绪低谷，她也总能自己找到爬出来的方法。

    这大概是她身上最动人的特质——看什么都带着暖意，心底的那簇火苗，风吹不熄，雨浇不灭。

    这样美好的姑娘，谁忍心让她沾染阴霾呢。

    “差不多可以了。”小青端详着焕然一新的阮梦梦，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目光细细打量一圈，才发现她身上空空荡荡，手腕、脖颈、耳垂都没有任何装饰，“走，咱们再去挑几件配饰搭配一下。”

    “嗯！”阮梦梦这次没有推辞，轻轻点了点头，这份真挚的情谊，她默默记在心里，往后日子还长，总有回报的机会。

    “先选块手表吧，总得知道时间。”

    “翡翠项链更合适，特别衬她的肤色。”

    “耳坠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