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兴奋冲昏了他的判断，让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的疑点：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他曾经给自己的残魂设下禁制，除非宿主快要死了，或者自己遭遇致命威胁，否则绝不会轻易醒来。

    刚恢复意识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李方受了伤，就自然把苏醒的原因归结到这上面。

    可紧接着，他看着两人打斗了很久——李方虽然处在下风，却远没有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具身体还能移动、躲闪，甚至偶尔还能反击。

    这太不对劲了。

    一股寒意顺着他虚无的脊椎往上爬。

    他后知后觉地查看自己的状态：困住他的，不是李方身体的自然防御，而是一股外来的、正在不断收紧的力量。

    就像躲在暗处悄悄收网的猎人。

    李方的动作越来越慢，姜奇的攻势却像潮水一样连绵不断。

    逃跑成了唯一的选择，李方跌跌撞撞，模样十分狼狈。

    而在他的身体深处，大日如来感觉到那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缩，缓慢又坚定地挤压着他仅剩的空间。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苏醒，或许根本不是因为李方受伤。

    而是因为这张正在收拢的网，因为那个早就发现他存在的人，借着打斗的掩护，悄悄逼近了他藏身的地方。

    夜色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远处兵器相撞的锐响断断续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脚步踩碎碎石的声音。

    风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一阵比一阵寒冷。

    他必须在彻底暴露之前，做点什么。

    姜奇手里的攻击没有停下，每一击都带着划破空气的声响，直逼那个不断躲闪的身影。

    李方的衣角在气浪里翻飞，他侧身、腾挪，想从密不透风的压制里，找到一丝空隙。

    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渗进眼角，带来阵阵刺痛，可他不敢眨眼——每一次偏移，都堪堪躲开致命的攻击，脚下的石板早就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