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你们没有去找她吗？我早就告诉过你们，她手里有克制李方的关键办法。”

    一连串的追问朝着两人抛了过去，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姜奇和何应求还没来得及开口，可两人的沉默，并没有阻碍他看懂眼前的情况。

    或许是从两人僵硬的神情里，他就读出了答案，尽管从他睁眼开始，这两张脸上的表情就没有变过。

    “你们不相信我的话？”他的语调抬高，满是焦灼，“你们怎么能不相信我？”

    何应求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人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十分不稳，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只会让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而且这般激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先冷静一点。”何应求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你先平复心绪，听我们慢慢说。”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他喘了口气，语速更快了，“我拼着最后一丝清醒，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本以为再次睁眼，至少能看到你们有了进展。

    就算对付李方还需要时间，也该有一点眉目才对。

    可现在呢？一切都和原来一样，那我当初拼尽全力说那些话还有什么意义？等我恢复一些再说，不也一样吗？”

    何应求听着，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

    大日如来强撑着伤势清醒，确实透露了关键信息，可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他没有说清凤族神女到底在什么地方。

    何应求的语气里压着焦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你只说必须找到她，可天地辽阔，我们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房间里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气味，这些日子他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书卷堆了半间屋子，却连一丝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何应求看向窗边沉默的姜奇，他坐在阴影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能证明他在认真倾听。

    “我们真的尽力了。”何应求收回目光，语速加快，“从你昏迷那天开始，我们就没有停下过查找。

    可没有具体位置，没有半点踪迹，甚至连凤族还有没有后人在世，都没人知道。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一直到你今天醒来。”

    他停顿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到底该去哪里找她？”

    大日如来闭着眼，呼吸沉重而缓慢。

    记忆像浸了水的绢布，模糊不清，却又没有彻底消散。

    他确实记得，自己挣扎着说出那些零碎话语时的灼痛，记得胸腔里血气翻涌的腥甜，也记得最后一句话，是如何卡在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没错，当时他只来得及说出“凤族神女”这几个字，意识就坠入了黑暗。

    他明白何应求的焦急，窗外的天色从昏黄变成暗蓝，风穿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恼怒对方没有叫醒自己追问，可此刻只感觉到骨髓深处泛起的疲惫，强行中断疗愈的后果，他自己最清楚。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脏腑深处还没愈合的裂痕。

    而那个关于凤族神女藏身之地的秘密，本就应该被深深埋藏。

    这秘密像一颗裹着毒液的种子，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大日如来的手指在衣袖里微微蜷缩，触碰到布料粗糙的纹理。

    他睁开眼，目光掠过何应求紧锁的眉头，落在窗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姜奇身上。

    姜奇终于动了，他站起身，衣摆带起细微的气流，惊扰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找不到她，是因为她本就不想被人找到。”他的声音十分平淡，像结了冰的河面，“除非她自己愿意主动现身。”

    何应求猛地转过头：“你知道内情？”

    “我也不知道她具体在什么地方。”姜奇走到烛台旁，伸手拢了拢跳动的火苗，光影在他脸上划出明暗的界限，“但我知道，为什么大日如来没法说出这个秘密。”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闷闷的，一声接着一声。

    大日如来看着烛火映在姜奇瞳孔里的两点金色，忽然觉得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个年轻人太过敏锐，敏锐得让人心里发慌。

    “因为那个地方。”姜奇转过身，火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活人没法进去，死去的人也没法出来，对不对？”

    何应求的呼吸瞬间停滞，他看向大日如来，看到对方缓缓闭上了眼睛，这无疑是默认的姿态。

    夜风突然变大，吹得窗纸哗啦作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急切地拍打。

    姜奇和何应求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典籍，可关于这件事的线索，始终没有准信，或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相关的记载。

    至于凤族神女的下